判决宣布的瞬间。
辛由美纤细的手与母亲徐美敬的手几乎同时拍在了一起,响声清脆。
“太好了!果然如此!”
辛由美长舒一口气,身体优雅地后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今天一袭淡紫色的和服便装,更衬得肌肤胜雪。
一旁的徐美敬却远没有女儿镇定。
她拍完手后,立刻用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不断抚着胸口顺气,脸上满是后怕:
“哎一古。”
“哎一古……吓死我了。”
“这两个月,我这心就没放下来过。”
“由美啊,咱们……咱们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险了?”
“万一……”
“偶妈……”辛由美轻轻握住徐美敬的手,打断了母亲的话。
她眼神温柔,语气带着洞察人心的自信,“不会有万一的。”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他的判断。”
“他看到的,从来不是水面上的浪花,而是海底洋流的方向。”
“您看,现在洋流不是把他和我们,都推向更安全和更有力的位置了吗?”
辛由美的指尖在母亲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既是安慰,也是宣告。
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小杯勃艮第红酒。
将其中一杯递给母亲徐美敬,辛由美眼神迷离而坚定:
“风雨过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
……………
赵正镐家客厅。
当电视里主持人大声宣布结果时,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赵正镐猛地一挥拳头。
他喊了声:“YeS!”
赵正镐身旁的具明贞也忍不住拍手笑起来。
赵孝才更是从地板上弹起来。
她模仿着电视里民众的样子高举双臂,被父亲笑着在脑后轻拍了一下。
“这下,看大哥那边还有何话可说!”
赵正镐拿起遥控器调大音量,听着满屏的欢呼,脸上充满扬眉吐气的畅快。
金融市场的敏锐嗅觉让他立刻意识到,政治不确定性消除带来的红利,将首先惠及他们正在布局的金融与新兴产业投资。
赵正镐侧头对妻子笑道:
“今晚得开瓶好酒,给源宇那小子……不,给我们的辅佐官,隔空庆祝一下!”
……………
赵南镐家书房。
赵南镐和儿子赵源俊一同站在书桌前,听着收音机里的报道。
巨济船厂的春雨。
那番关于国家需求和时代风向的谈话,此刻与宪法法院的判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良久,赵南镐关掉了收音机。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日益沉稳的儿子,目光复杂,最终沉淀为清晰的决断。
“源俊……”赵南镐声调略显高昂,“从今天起。”
“重工板块所有涉及战略方向,技术升级路径。”
“尤其是与国家海洋工程中心相关的重大决策。”
“必须形成完整报告,送交会长辅佐官办公室最终审阅把关。”
赵源俊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是,父亲!我明白。”
赵南镐走近儿子,他将手放在赵源俊肩上,力道很重:
“你以后要多跟源宇学!”
“不是学那些商业上的算计,那些你迟早都会。”
“你要学他那种……剥离表象,直接抓住事物最坚硬内核的眼光。 ”
“在船厂,他看到的不只是债务和钢板。”
“在这次风波里,他看到的也不是一个总统的浮沉。”
“这样的眼光,才是将来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根本。”
赵源俊迎着父亲的目光,再次深深点头。
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困惑或不服,只有全然的信服与领悟。
……………
青瓦台。
卢武贤总统已经回到他离开了63天的办公室。
室内的陈设一切如旧。
他没有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庭院里郁郁葱葱的松树。
文在仁悄声走近,将一份精简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一角。
他没有打扰总统的沉思,只是安静地站立一旁。
几分钟后。
卢武贤转过身,目光落在报告上。
他走过去,随手翻开。
报告里并非紧急政务,而是过去两个月间,几个由青瓦台直接关注或背书的国家级合作项目的进度简报。
卢武贤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移动。
他目光在一行行数据和进度超前、宣传积极、地方反馈良好等评价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