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被子边缘掖进宝宝肩膀和床垫之间的缝隙里,掖得很仔细。
在床边又蹲了一会。
他伸出手,把宝宝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指尖碰到小姑娘眉心的时候。
宝宝微微皱了一下眉,含混地嘟囔了一个音节:“阿爸……”
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赵源宇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无声地走出房间。
…………
主卧。
赵源宇推门进来的时候,具宝京正蹲在小床旁边。
白色真丝睡裙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肩膀。
具宝京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因为承泽在睡梦里不太安稳,总是翻身,每次翻身都会把被子蹬开,每次蹬开,具宝京都会重新盖好,一遍又一遍。
小承泽今天也累坏了,和怒那以及一群小伙伴在草坪上追来追去。
现在小家伙蜷在小床里,侧着身子,小手从床栏缝隙里伸出来搭在栏杆上。
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口水印,小嘴微微张着。
赵承泽的睫毛比怒那赵宝宝小时候更长,翘翘的。
赵源宇走到小床另一边,弯下腰。
小家伙呼吸均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和刚出生时在襁褓里的模样没什么区别……赵承泽刚出生那会,赵源宇在产房外等了整整四小时。
……
具宝京是顺产,疼了一整个下午。
赵源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众亲属和安保们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护士推门出来的时候。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护士吓得倒退了一步,连声说:“会长,母子都很平安。”
……
此刻赵源宇弯着腰,手伸进小床里,想摸摸儿子的脸。
小承泽的皮肤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感受过了。
宝宝小时候赵源宇经常抱。
但小承泽出生之后集团恰好正处于新能源汽车事业群扩张最关键的阶段。
赵源宇忙得不可开交,每个月都会出国,以及到汽车工厂视察。
在家的时间比宝宝小时候少了一半。
等汽车事业群的业务终于稳定下来时,小承泽都已经会走路了。
然而就在赵源宇指尖离儿子的脸颊还有不到一寸的时候,具宝京伸手挡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很明确。
“别动。”具宝京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夫妻俩能听见,“刚睡着。”
“我哄了一个小时,中间醒了两次,两次都哭,碰醒了怎么办!”
赵源宇讪讪地把手收回去。
他低头看着儿子睡熟的脸。
然后绕过小床,走到具宝京身边,弯腰握住妻子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
赵源宇把具宝京拉起来。
夫妻俩回到大床边,各自躺下来。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十一点。
安静了一会。
“你今天不该插手金家的事……”具宝京淡然的声音从枕头的另一侧传过来。
“金贤成不是普通高管。”
“他是数字文娱事业群总裁,金家是韩进第二大股东。”
“他女儿出道当艺人,这件事可大可小。”
“金家不让女儿出道,那是他家的家事。”
具宝京把肩膀上的睡裙肩带拢回去,侧过身看着丈夫的侧脸。
赵源宇仰面躺着,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是会长,当那么多人的面替她说话,以后集团里的人都知道。”
“只要找宝宝,就是直接找你。”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集团上下的人会怎么想?股东们会怎么想?”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赵源宇轻描淡写地安慰了妻子一句。
然后他嘴角往上弯了弯,“再说了,我女儿开口了,我能不答应嘛。”
具宝京看着丈夫的表情。
嘴角是翘的,眼里有光,完全不是在董事会上冷静到让人害怕的样子。
她移开视线,“你就惯着她吧!”
赵源宇则伸出手,把妻子的肩膀揽过来。
具宝京的身体僵了一下……倒不是抗拒,而是有些不习惯。
自从承泽出生之后,他们之间已经很少有这种举动。
两个孩子把具宝京的所有的精力都分走了。
再加上各自有各自的事情。
这段婚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各司其职的默契。
男人忙着把韩驰卖到全球,女人忙着打理基金会和陪孩子。
夫妻俩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但上一次丈夫这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