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长卿就站在远处的石阶上,看她练剑。看一会儿,然后继续往藏剑峰走。他以为没有人看见。可苏酥看见了。她蹲在掌事府门口,等了他一个下午,等得腿都麻了。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他的眼睛比走的时候亮了一些。
苏酥不知道那点亮光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师兄看叶师姐的时候,和看任何人都不同。
有一回,许长卿从山下回来,带了一盒剑穗。他把剑穗放在桌上,一个一个地看。有青色的,有蓝色的,有白色的,编得很精致。他看了很久,最后拿起那个青色的,放在一边。苏酥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剑穗。“师兄,这是给叶师姐的吗?”
他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酥没有回答。她只是觉得,他看那个剑穗的眼神,和看别的东西不一样。他后来把剑穗送出去了没有,苏酥不知道。她只是看见那个青色的剑穗不见了,而许长卿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长卿还是每天去掌事府,还是每天去藏剑峰,还是每天在洗剑池边站一会儿。苏酥还是每天跟在他身后,他去掌事府,她就蹲在门口。他去藏剑峰,她就蹲在石阶上等他。他站在洗剑池边看叶清越练剑,她就蹲在远处的石头上,看他。
她看着他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衣角,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叶清越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还要去藏剑峰,忘了掌事府还有一堆文书等着他批。苏酥蹲在石头上,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离她很远。不是距离的远,是那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够不到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