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握住她的手。
花嫁嫁回握了他一下,然后轻轻松开。
好了,她说,今晚早点休息。须弥海的路还长着呢,别还没出发就把自己累垮了。
许长卿点头:
花嫁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灯火在她身后投下温暖的光晕,她的轮廓在光晕中显得柔和而美好。
晚安,长卿。
晚安,嫁嫁。
门轻轻合上了。
许长卿坐在案牍前,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标注的舆图。舆图上,从青山宗到须弥海的路线被一条红色的线连接起来,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备注和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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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海。
铁屠城。
母神。
紫儿。
还有年瑜兮。
他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镯。手镯安安静静地缠在那里,不再发烫,但许长卿知道——母神还在等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但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曙光。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但也是光明即将到来的时刻。
许长卿看着那道微光,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他穿越前,在地球上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句话。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起舞多久。九世轮回已经耗尽了他太多太多,这一世他能做的,就是珍惜每一个还能站起来、还能往前走的日子。
他不会再辜负了。
无论是须弥海的母神,还是铁屠城的紫儿,还是身旁的花嫁嫁和年瑜兮,还是青山宗里每一个等着他回来的人。
他不会再辜负了。
许长卿转身回到案牍前,拿起笔,继续在舆图上标注。
窗外的曙光越来越亮,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黑暗,将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掌事府。
新的一天开始了。
年瑜兮回到自己的洞府后,没有马上收拾东西。
她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运转了一周天的功法。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沿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丹田处。火凤择主的血脉让她的灵气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赤金色,灼热而明亮,像是流淌在经脉中的一条火龙。
但此刻那条火龙有些躁动。
年瑜兮深吸一口气,把灵气压了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洞府里的陈设。
这间洞府她已经住了好几年了,从青山宗的长老院搬到这里来的时候,许长卿亲自帮她布置的。洞府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镜子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年瑜兮走过去,拿起那个木盒。
木盒是用南疆的沉香木制成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年瑜兮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枚红色的羽毛,一枚碎裂的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红色的羽毛是火凤留下的。年瑜兮的火凤在须弥海事件中陨落了,只留下这一根羽毛。她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有丢过。
碎裂的玉佩是许长卿那一世留给她的。那一世他们游历到东陆的时候,在一个小镇的集市上看到这对玉佩。许长卿说好看,就买了一对,自己留一枚,给她一枚。后来许长卿死的时候,玉佩也跟着碎了。年瑜兮把碎掉的玉佩捡了回来,放进这个盒子里。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是许长卿的笔迹——
等我。
就两个字。
年瑜兮不知道许长卿是什么时候写下这两个字的。那一世她带着许长卿的骨灰四处游历,把他的骨灰洒遍了天下的高山和大海。在整理许长卿遗物的时候,她发现了这张夹在他行囊夹层里的纸条。
等我。
那一世的年瑜兮看到这两个字,哭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许长卿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会死?还是觉得他们会重逢?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希望她不要忘记他?
年瑜兮不知道。
但她确实等了。
等到那一世结束。等到轮回重启。等到新的许长卿出现,然后又消失。一次又一次。
九世。
她等了九世。
现在终于等到了。
年瑜兮把纸条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佩剑。火凤的羽毛。碎掉的玉佩。还有那张写着的纸条。
年瑜兮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小小的行囊里,背在背上。
走到洞府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洞府不大,但每一处都有许长卿的痕迹。书架上那几本书是许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