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看着地上的石板。石板之间长着几棵野草,细细的,绿绿的,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忽然轻声说:许哥哥,那一世我也想过和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没有人回答。
须弥海边的那座木屋,我住了两年。每天做饭,缝衣服,等你回来。你出去办事的时候,我就坐在门口看日落。日落很好看,金黄金黄的,把整个海面都照亮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每一世都不行。第一世你替我死了。第二世我替你死了。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每一世都是来不及好好过就结束了。
她低下头,下巴搁在膝盖上。这一世,能行吗?
风吹过来,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紫儿在街角蹲了很久。她的腿蹲麻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又蹲下去。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她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紫儿。
紫儿转过头。年瑜兮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吃吧。年瑜兮把纸包递过来,街口买的,肉馅的。
紫儿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鲜美,烫得她直吸气。她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
谢谢。她含糊不清地说。
年瑜兮在她旁边蹲下,也拿起一个包子吃。两个人蹲在街角,啃着包子,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年长老。紫儿嚼着包子,忽然开口。
你那一世陪他走了多远?
年瑜兮想了想。几十年。从北蛮到南疆,从东陆到西域。整个天下都走遍了。
紫儿说:我那一世陪他走了两年。须弥海边,一座木屋。每天做饭,缝衣服,看日落。
年瑜兮沉默了一会儿。两年也很好。
紫儿点点头。嗯。很好。她顿了一下,又说:可是不够。两世了,每一世都不够。第一世他替我斩命,我没来得及好好爱他。第二世他陪我殉情,我没来得及好好陪他。这一世,我想够一次。
年瑜兮看着她。她忽然懂了紫儿为什么那么拼命地赶过来。不是执念,是遗憾。七世的遗憾叠在一起,太重了,重到她必须用这一世全部的力量去弥补。
年瑜兮说:会的。这一世,我们一起。
紫儿看着她,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蹲在街角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往回走。回到广场的时候,许长卿正站在石碑前等她们。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我打听了一下。许长卿说,东严国都城外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块石头,当地人叫它。据说是当年许长卿和年瑜兮留下的。
年瑜兮愣了一下。许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