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记住。你的疼,我陪你一起疼。
年瑜兮也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
我也是。
许长卿看着她们两个。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嘴角的弧度照得很清楚。他在笑,但笑容里有一种紫儿和年瑜兮都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是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背了太久的担子,终于有人告诉他,我帮你背一点。他不是不感激,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因为他已经忘了没有担子是什么感觉了。
许长卿伸出手,把两条手腕并在一起。他的手腕上是红银交织的手镯,母神的共生契约和四条联结线。紫儿的手腕上是纯红色的线,母神的愧疚。
年瑜兮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们两个人的手。
三条手腕,并在一起。火光照在上面,红的银的白的,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许长卿说: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是替她扛着所有。扛到扛不动为止。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手镯的银光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像水面上的月影。
但这一世,你们教会了我一件事。他说,爱不是一个人扛着。是所有人一起扛。
他顿了顿。母神一个人扛了上万年,扛到撑不住了,扛到只记得说对不起。她需要的不是解脱,是有人告诉她,你不用一个人扛了。我们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火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们来了。以后,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