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且一试。你们退后,为我护法。”苏凌云最终点头。他让陆明轩等人退到石室入口处,自己则盘膝坐在石桌前,先将“小定海珠”置于怀中,清凉气息护住灵台。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碧波令握在左手,右手则缓缓伸向那本暗红色的皮质册子。
当指尖触碰到册子封皮的瞬间,一股冰冷、死寂、充满诱惑与堕落的意念,如同毒蛇般,顺着指尖猛然钻入苏凌云体内,直冲识海!耳畔仿佛响起了无数诡异的低语,眼前幻象丛生,有尸山血海,有宇宙终末,有无尽黑暗的诱惑……
“哼!”苏凌云冷哼一声,左臂战骨骤然发热,一股灼热、霸道、充满不屈战意的力量轰然爆发,将那股入侵的邪恶意念瞬间冲散!与此同时,怀中的“小定海珠”也散发出清凉宁静的气息,稳固他的心神。右手中的碧波令微微一颤,传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水波之力,笼罩住那本册子,隔绝了大部分邪力外泄。
苏凌云定了定神,不再犹豫,翻开了暗红色册子的第一页。
册子很薄,只有寥寥十数页。材质非纸非帛,触手冰凉滑腻,如同某种生物的皮。上面的字迹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奇异符文,与石壁上的古字不同,更加邪异,但借助碧波令的微光与战骨力量的感应,苏凌云竟能勉强读懂其意。
开篇,便是一种极端疯狂、充满毁灭与虚无意味的“颂词”,歌颂“归墟”为万物终焉,是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与解脱,号召放弃抵抗,主动拥抱“回归”。
苏凌云强忍着心神的不适与那股诡异的诱惑力,快速翻看。后面记载的,是一些如何感知“归墟”气息、如何布置简易祭坛与“归墟”之力建立微弱联系、如何以特定方式“献祭”(多以生灵血肉魂魄为主)以换取“归墟”赐予力量(多为腐蚀、吞噬、阴影类的邪术)的法门,粗浅而邪恶,与正统修行之道背道而驰,充满了血腥与疯狂。
翻到册子最后几页,苏凌云的目光骤然一凝!
这几页记载的,不再是那些粗浅的邪法,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关于某种“仪式”的描述!这仪式,名为“唤渊”!
按照册中记载,这“唤渊”仪式,需在“归墟”之力侵蚀较深的特定地点(如“归墟裂隙”附近),以特殊材料(提到了数种罕见的天材地宝,以及大量蕴含怨念与恐惧的生灵魂魄)布置“九幽唤渊大阵”,辅以特定的时辰、咒文、以及一件名为“蚀灵”的“钥匙”或“道标”作为核心媒介,方可举行。仪式若成,可短暂地、局部地“呼唤”或“接引”来更为精纯、更为强大的“归墟”之力,甚至……有可能打开一条临时的、通往“归墟”深层或某个“归墟”侵蚀节点的“通道”!
册子中提到,举行此仪式,目的多为“迎接圣临”、“获取深渊恩赐”、“净化污浊现世”等等,言辞癫狂。但苏凌云却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蚀灵”——这正是往生殿不惜代价也要追回的东西!原来它不仅是追踪“战天遗脉”的道标,更是举行这种危险“唤渊”仪式的核心媒介!
“九幽唤渊大阵”——这让他瞬间联想到,在“迷瘴林”中见到的那诡异白骨祭坛!那祭坛的布置,与册子中描述的“唤渊大阵”的简化版或前置部分,何其相似!
“归墟裂隙”附近——碧波仙君镇压的,正是一处“归墟裂隙”!而“天隙渊”,很可能就是那裂隙的所在!往生殿的目标,恐怕不只是“蚀灵”,他们很可能想在天隙渊,以“蚀灵”为核心,举行这“唤渊”仪式!
至于仪式成功后会带来什么……册子没有明说,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很可能是更大规模的“归墟”侵蚀,甚至可能引来某种不可名状的、属于“归墟”的恐怖存在!
“原来如此……好一个往生殿!好一个‘唤渊’!”苏凌云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他总算对往生殿在此地的图谋,有了一个模糊而惊悚的猜测。他们要的,绝不仅仅是找回“蚀灵”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想利用“蚀灵”和“唤渊”仪式,在碧波仙岛这处上古“归墟裂隙”所在,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将册子中的关键信息,简要说与陆明轩等人听。众人听后,皆是脸色剧变,后背发凉。
“他们疯了不成?引动‘归墟’之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雷山不解。
“或许,在他们看来,融入‘归墟’,获得‘归墟’赐予的力量,就是‘好处’。”碧瑶冷冷道,握着“小定海珠”的手微微用力,“那个沧溟子,不就是如此吗?往生殿的功法本就阴邪诡谲,崇尚死亡与终结,与‘归墟’的某些特质不谋而合。他们很可能将‘归墟’视为某种‘圣地’或‘力量之源’。”
“必须阻止他们!”林清雪斩钉截铁道,净世白玉瓶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意,微微发光。
“不错!”苏凌云沉声道,将那本暗红色的“录”以碧波令的水波之力包裹,又用一块干净的布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