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水里扑腾,另一个,在船底。
船底那人,呼吸很轻,手里拿着刀,刀身在雾里反光,正往船板上捅——想凿个洞。
阿修罗的剑,又出鞘了。
这次,带起了一点风。
风穿过雾,吹向船底。
“呃!”
一声闷哼,像被捂住了嘴。
水里的扑腾声也停了。
阿修罗站在船尾,剑上的水,滴进河里,和雾混在一起。
老汉张大了嘴,手里的篙子“咚”地掉进水里。
“你……你又……”
阿修罗把剑回鞘,弯腰捡起老汉的篙子,递给他:“雾大,专心撑船。”
老汉接过篙子,手还在抖,却不敢再问。
船继续往前走,穿过浓雾,慢慢看到了对岸的树影。
“快到了,”老汉哑着嗓子说,“对岸是‘落霞镇’,镇上有家酒馆,老板的女儿,酿的鹿血酒,是一绝。”
阿修罗摸了摸腰间的陶壶,里面的鹿血快喝完了。
“多少钱?”
“不贵,”老汉笑了,露出豁牙,“但得会喝,不然容易醉。”
醉?
阿修罗想起苏婉在药铺里说的话:“鹿血太烈,得配着松针熏,不然烧心。”
他忽然想尝尝,落霞镇的鹿血酒,是啥味道。
船靠岸时,雾刚好散了点。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阿修罗跳上岸,回头看了眼老汉。
老汉正看着船底,那里有个黑影,被他用篙子往水里捅。
“小哥,落霞镇见!”老汉朝他挥挥手,脸上有了点笑,不像刚才那么怕了。
阿修罗点点头,往镇子里走。
路两旁的草上,挂着露水,沾湿了他的鞋。
他的剑,在鞘里安静着。
但他知道,只要耳朵里的声音不停,这剑,就不会一直安静。
落霞镇的酒馆,就在前面,飘着酒旗,像一片染了血的布。
里面,会有声音等着他。
他的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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