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变急,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黄璃淼忽然拽住阿修罗的胳膊:“你闻没闻见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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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是从隘口后面飘来的。
转过山壁,就看见十几具女尸,都穿着粗布衣裳,胸口插着莲形的令牌——从一到六,正好缺了七坛主的令牌。
“是莲心堂的手笔。”黄璃淼蹲下身,检查最前面那具女尸的伤口,“剑伤和七坛主的一样,是‘莲心剑法’。”她忽然摸到女尸怀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张揉皱的药方:
“回魂散:归魂沙三钱,处子心头血一碗,莲心草五钱,混合后蒸三个时辰,空腹服下。”
药方下面还有行小字:“十二坛主亲启,柳轻侯已中离魂散,初三引他去归魂沙,用他的血祭沙,可唤回‘那个人’的记忆。”
“那个人?”阿修罗把药方凑到风里吹了吹,“谁?”
柳轻侯突然脸色惨白,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师父用我做试验,给我灌离魂散,是个红衣姑娘救了我,她……她好像叫……”
话音未落,隘口外传来马蹄声,密密麻麻的,像擂鼓。
黄璃淼拽起柳轻侯:“走!”
三人刚钻进旁边的山洞,就见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胖子,手里把玩着块莲形令牌——正是第七块。
“柳轻侯肯定在附近!”胖子的声音像破锣,“给我搜!找到他,十三坛主的位置就是你们的!”
山洞里,柳轻侯捂着嘴不敢喘气,黄璃淼却在看洞壁上的刻字,那些字被风雨侵蚀得快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红衣”、“归魂”、“血祭”几个词。
阿修罗忽然碰了碰她的肩,指向前方——洞的深处,隐约有红光。
红光来自个天然的石室,中央摆着石床,床上躺着个红衣女子,面色青灰,胸口起伏微弱,显然还活着。
她的手腕上缠着布条,渗着血,旁边的石桌上摆着个瓦罐,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心头血。
“是她!”柳轻侯突然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梦里的红衣姑娘!”
黄璃淼按住他:“别碰她,她中了‘锁魂针’,动一下就会血气逆行。”
她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女子眉心、膻中、涌泉三穴各扎了一针,“这针是莲心堂的独门暗器,只有总坛主会用。”
石桌的抽屉里,藏着本日记,纸页都黄了。黄璃淼翻开,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三月初三,轻侯又忘了我是谁。”
“公孙屠说,离魂散能让他忘记杀师兄的事,可他总哭着问我是谁……”
“四月十五,莲心堂的人来了,说要用轻侯当药引,唤醒总坛主的记忆。”
“他们抓了好多姑娘,我把她们藏在归魂沙的密道里,但愿能撑到轻侯来……”
“五月初七,我被抓住了。”
“他们说用我的心头血混归魂沙,能让轻侯想起一切……”
日记到这里断了,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着密道的入口——就在归魂沙的漩涡最深处。
外面传来脚步声,胖子的破锣嗓越来越近:“搜!仔细搜!总坛主说了,找到红衣女,重重有赏!”
黄璃淼突然把日记塞进柳轻侯怀里:“带她走,从密道走。”
“那你们呢?”柳轻侯抱着红衣女,急得额头冒汗。
阿修罗已经抽出了刀:“我们替你拖住他们。”
黄璃淼的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笑了笑:“记得欠我们一条命。”
风从石缝钻进来,带着归魂沙的腥气,远处隐约传来流沙滚动的声音——像谁在数着时间。
石室内的空气像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发慌。
黄璃淼的指尖在红衣女子腕脉上停了片刻,银针收回时,针尖沾着点黑血。
“锁魂针的毒性顺着血脉走,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往心脉逼进三分。”她从药囊里倒出三粒褐色药丸,塞进女子嘴里,“这是‘护心丹’,能吊住三个时辰的命。”
柳轻侯抱着女子的手在抖,石床被压得“吱呀”响。“密道……密道在哪?”
“石桌第三只腿是空的。”
黄璃淼踢了踢石桌,桌面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靠近墙角的地面缓缓陷下去,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阴风从里面卷出来,带着沙粒的腥气。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紫袍胖子的声音像磨铁片:“连只耗子都没瞧见?我看你们是想尝尝‘莲心蛊’的滋味!”
阿修罗忽然拽过柳轻侯的胳膊,把块令牌塞进他手里——是从七坛主尸身上搜的那块黑檀木牌。
“拿着这个,密道尽头的石门认令牌。”
他的刀在石墙上划了道火星,“记住,出了密道往西走,三十里外有个破庙,我们会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