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狐显然很忌惮花瓣的气味,只是围着他们打转,不敢靠近。
黄璃淼的软鞭突然甩出,卷住最左边那只冰狐的后腿,用力一拽,冰狐惨叫着撞在冰墙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只冰狐见状,猛地扑了上来,爪子带着风声抓向黄璃淼的脸。
阿修罗的刀劈出两道寒光,精准地砍在冰狐的前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冰室里格外刺耳。
冰狐拖着断腿,哀嚎着逃回阴影里。
黄璃淼走到冰柱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面。冰很厚,至少有一尺,里面的公孙屠毫无动静,像真的冻死了。
“他在装死。”
她忽然说,软鞭指向冰柱的底部,那里有个细小的洞,寒气正从洞里往外冒,“这冰柱是中空的,他在里面呼吸。”
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照在冰柱上,映出公孙屠模糊的脸。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着,像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怎么办?”
寂宝萌的花瓣书在发抖,书页上的冰狐图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黑色的花,和断魂峰的血祭花很像,“他在吸收冰的寒气,再等下去,他可能真的要突破了。”
阿修罗用刀敲了敲冰柱,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用火。”
他从怀里掏出火石,又捡了些冰室角落里的枯枝,“冰遇火会化。”
枯枝被点燃,火苗“噼啪”地舔着冰柱。
冰柱表面的薄冰开始融化,化成水顺着柱身往下流,在地上结成新的薄冰。
就在这时,冰柱里的公孙屠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全是黑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的嘴动了动,冰柱里传出沉闷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冰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黄璃淼的软鞭及时缠上旁边的冰柱,将三人拉到一边。“小心!”
“轰”的一声巨响,冰柱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带着刺骨的寒气。
公孙屠的身影从冰雾中走出来,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里结着冰碴,手里的铁爪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极寒的毒。
“血莲功,终于大成了。”
他活动着手腕,铁爪划过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你们,正好来当我的祭品。”
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黄璃淼面前,铁爪带着寒气抓向她的咽喉。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
黄璃淼侧身躲过,软鞭横扫,鞭梢带着劲风抽向他的脸。
公孙屠不躲不闪,铁爪一挡,软鞭被爪尖缠住,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变得僵硬。
“没用的。”
公孙屠冷笑一声,铁爪用力一扯,软鞭“啪”地断成两截。
断鞭落在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璃淼的手心空了,这是她第一次失去软鞭。
但她没有慌,反手从腰间抽出三枚银针,银针在火光下泛着银光,针尖对准了公孙屠的眉心、咽喉、心口。
“雕虫小技。”
公孙屠的铁爪一挥,一股寒气将银针冻住,银针在空中变成冰屑,簌簌落下。
寂宝萌的花瓣书突然合上,又猛地翻开,无数片花瓣像潮水一样涌向公孙屠。
这次的花瓣不是除虫菊,而是用冰梅花瓣做的,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冰粒,打在人身上,又冷又疼。
公孙屠被花瓣遮住了视线,怒吼一声,铁爪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寒气将花瓣冻成冰,纷纷落地。
“给我滚开!”
就在这时,阿修罗的刀到了。
刀很快,像一道闪电,贴着冰面滑行,避开了公孙屠的铁爪,直劈他的下盘。
公孙屠的反应极快,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飘出丈许,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的袍角还是被刀风扫到,袍角瞬间冻结,又被刀风劈成了碎片。
“你的刀,比上次快了。”公孙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更多的却是残忍,“可惜,还是不够快。”
他的铁爪再次袭来,这次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着无数道冰刃,冰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所有退路。
黄璃淼忽然抓起地上的断鞭,用尽全力扔向公孙屠的眼睛。
断鞭上的冰碴子在火光下闪着光,像一把小匕首。
公孙屠下意识地偏头,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阿修罗的刀已经到了他的左肩。
刀身没入半寸,却被一层厚厚的冰挡住了。
“我的护体寒冰,能挡天下神兵。”
公孙屠狞笑着,铁爪反手抓向阿修罗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寂宝萌的花瓣书里飞出一片特殊的花瓣。
花瓣是透明的,像冰做的,却带着除虫菊的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