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里的温度还在回升,冰柱在不断融化,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计时。
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冰窖,回到梅林里。
外面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驱散了冰窖里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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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的香气依旧浓郁,只是这一次,闻起来不再带着腥气,而是纯粹的清香。
“我们去哪?”
寂宝萌的声音还有点虚弱,靠在黄璃淼的肩上。
黄璃淼看了看阿修罗,又看了看远处的江南小镇,那里炊烟袅袅,一片宁静。
“先找个地方,让你好好休养。”
阿修罗点点头,捡起地上的一根梅枝,像拄拐杖一样拄着。
“林厨子的莲心羹,应该还温着。”
聚福楼的后厨,依旧温暖而热闹。
林厨子给寂宝萌熬了一锅参汤,参是长白山的老山参,熬得糯糯的,香气扑鼻。
“好好补补,这孩子,受大罪了。”
他看着寂宝萌苍白的脸,眼圈红红的。
寂宝萌小口小口地喝着参汤,花瓣书放在手边,书页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泽。
“谢谢林大叔。”
黄璃淼和阿修罗坐在旁边,喝着温热的莲心羹。
莲心的苦,冰糖的甜,在舌尖上交织,像极了这次冰窖之行的滋味。
“听说,六扇门的人已经把公孙屠的尸体运走了,要在京城示众。”林厨子一边给他们添汤,一边说,“这下,江湖上总算能太平一阵子了。”
“太平?”黄璃淼笑了笑,软鞭虽然断了,但她已经请铁匠铺的师傅重新打了一根,就放在桌边,闪着冷光,“江湖哪有真正的太平。”
阿修罗的刀断了,但他从冰窖里带出来一块寒铁,打算请最好的铸剑师,重新打一把。
“至少,我们能歇一阵子了。”
窗外的白梅还在开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花瓣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寂宝萌的花瓣书忽然翻动起来,一片新的花瓣从书页里飘出来,落在桌上,花瓣上画着一片海,海边有座小小的房子。
“等我好了,我们去海边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海边的日出很美,还有很多从来没见过的花。”
黄璃淼和阿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好。”
“去海边。”
莲心羹的香气,混着白梅的清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江湖的险恶,仿佛暂时被隔绝在了门外。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江湖还在,刀光剑影,恩怨情仇,就永远不会结束。
就像这白梅,今年谢了,明年还会再开。
去海边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寂宝萌的伤渐渐好了,只是背上留下了几块浅褐色的疤,像落了几片干枯的花瓣。她不介意,说这是“勋章”,还总爱在疤上贴片新鲜的除虫菊,说能防蚊虫。
黄璃淼的新软鞭做好了,鞭身用七尺玄铁混着精钢打制,比之前的更沉,鞭梢的倒刺淬了用除虫菊汁泡过的毒液,见血封喉,却不伤筋骨——她不想再轻易杀人。
阿修罗的刀还没好。铸剑师说,寒铁性子烈,得用南海的鲛人油慢慢焠,至少要三个月。
他便找了根乌木杆,削成短棍,随身携带,棍法竟是从刀法里化出来的,沉稳中带着凌厉。
他们走的是水路,坐的是艘乌篷船,船家是对中年夫妇,男的摇橹,女的做饭,船上还养着只白猫,总爱蜷在寂宝萌的花瓣书上睡觉。
“前面就是‘迷雾湾’。”船家汉子停下橹,指着远处被白雾笼罩的海面,“进了湾,船就得慢下来,雾大,礁石多,不小心就会撞上去。”
黄璃淼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雾里隐约传来渔歌,咿咿呀呀的,听不真切。
“这雾,常年不散?”
“也不是。”船家婆娘端来碗鱼汤,里面放了些海带和虾皮,鲜得很,“每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雾会散半个时辰,能看见湾里的‘望夫石’。”
寂宝萌的花瓣书忽然动了动,白猫被惊醒,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书页上浮现出一幅画:迷雾湾里,一艘沉船斜插在礁石上,船帆破成了布条,像只折断的翅膀。
“那里有船。”她指着画,“像是沉了很久。”
船家汉子的脸色变了变,往鱼汤里撒了把盐,声音低了些:“是‘黑风号’,三年前沉的,船上载着朝廷的贡品,据说有一箱黄金,还有……几十条人命。”
迷雾湾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
船走得很慢,橹声在雾里荡开,显得格外空。
白猫蹲在船头,竖着耳朵,时不时对着雾里哈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