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草的根在地下三尺,只要不挖它,就不会放出浓毒。”
她的水魔法顺着地面蔓延,画出安全路径,“跟着水痕走,别踩那些土色发黑的地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中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人临死前的惨叫。王二的箭立刻射出,却在雾中走了半尺就坠了下来——雾气太重,阻力比平地大了三倍。
“是‘黑风骑’的人。”秦青的剑在鞘里轻颤,“他们的马蹄铁上镶着铁蒺藜,声音一听就认得出。”
黑风骑是盘踞在摩天岭的马匪,据说有三百骑,每人都穿铁甲,擅使马槊,专抢过往商队,手段比毒蝎帮还狠。
去年有个镖局想闯岭,结果二十七个镖师全被他们挂在树上,尸首晾了三个月才被鸟兽啄尽。
“他们在自相残杀。”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着雾中的动静,“有人中了腐心草的毒,分不清敌我。”
果然,雾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密,还夹杂着马的嘶鸣和骂娘声。
王二忍不住道:“这些人傻不傻?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在雾里砍来砍去。”
赵峰的枪尖指向左前方:“他们不是傻,是被人算计了。你听,那边有弓弦声,却没有箭响,是‘无声箭’——有人在暗处射毒箭,故意让他们内讧。”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雾中凝成水镜,镜中映出个穿皮甲的汉子,正躲在树后,用吹管往马匪群里射毒针。
那汉子手法极快,吹管藏在袖中,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天冥楼’的杀手。”
秦青认出汉子腰间的铜牌,“他们专做这种挑唆离间的勾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二的箭搭在弦上,蓝光冰晶照亮前方:“要不要射穿那小子的吹管?”
“不急。”秦青按住他的弓,“黑风骑和天冥楼狗咬狗,我们正好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动手不迟。”
雾中的厮杀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时,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多具尸首,马尸横七竖八地挡着路,血腥味混着腐心草的甜香,闻着让人作呕。
那个天冥楼的杀手正弯腰搜尸,想捡些值钱的东西,冷不防一支箭射来,穿透了他的吹管。
“谁?!”
杀手翻身躲到树后,手里的短刀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
王二从雾中走出,晃了晃手里的弓:“你爷爷我。听说天冥楼的杀手能在影子里来去,怎么?在雾里没影子,就成了没头苍蝇?”
杀手的眼神像毒蛇,突然往地上扔了个烟雾弹,想故技重施。
黄璃淼的冰魔法早有准备,烟雾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粒,簌簌落在地上。赵峰的枪紧接着刺出,枪影穿透冰粒,直指杀手心口。
杀手没想到枪会来得这么快,仓促间用短刀去挡,“当”的一声,刀身被枪尖震得脱手飞出,钉在树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他转身想跑,却被秦青的剑拦住去路,剑光在雾中划出道弧线,像条银色的蛇。
“天冥楼的‘踏雪步’,也不过如此。”秦青的剑尖抵着他的喉咙,“说,是谁雇你们来杀黑风骑?”
杀手咬着牙,突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脸瞬间涨得发紫。
阿修罗的手术刀魔法书及时飞出,书页如刀割开他的嘴角,将那东西打了出来——是颗乌黑色的药丸,遇空气就化作黑水。
“是……是‘血刀门’。”
杀手捂着脖子,声音嘶哑,“他们想占摩天岭,又怕黑风骑碍事,才雇我们……”话没说完,头一歪,竟断了气。
刘缺在他身上搜出个令牌,上面刻着“血”字:“果然是血刀门。”
“他们门主‘血屠’最是贪狠,听说他的刀是用人血喂的,砍人越多,刀身越红。”
雾渐渐散了些,露出远处的古战场轮廓——断戟残枪插在地里,锈迹斑斑的头盔滚得遍地都是,几棵枯树立在风中,枝干像扭曲的手。老柴突然对着战场深处刨蹄子,鼻子里喷出粗气。
“神驹就在里面。”
刘缺指着战场中心的土坡,“老柴的反应不会错。”
王二拍了拍流影甲,甲片发出清脆的响声:“管他什么血刀门,有这宝甲在,来一个砍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他突然想起个笑话,压低声音对赵峰道:“听说血刀门的人见了血就兴奋,上次有个弟子见了经期女子,追了三条街,结果被人家用绣花针扎瞎了眼。”
赵峰被逗得枪尖抖了抖,随即板起脸:“正经些。”
“血屠的‘血刀诀’霸道得很,流影甲虽能挡刀,却挡不住他刀上的戾气——那东西能直接伤人心脉。”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古战场边缘探了探,水镜里映出几具新的尸首,都是被一刀砍断脖子,伤口处的血是黑的。
“血屠来过了。”
“这些人是黑风骑的余党,全被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