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的枪影在谷口织成金网,星核铁的气劲将化骨水的黑烟震得四散。
他的流影甲上沾着不少黑液,却被甲片的金光逼得无法渗入,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像烤糊的纸。
“三年前断魂崖,你们用火药炸死的弟兄,今天我替他们讨回来!”
枪尖突然下沉,挑向一个士兵的膝盖,甲片碎裂的脆响里,混着对方撕心裂肺的喊。
碧潭的荷叶被打斗的气劲掀得漫天飞舞,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血污染成暗红,像块块破碎的胭脂。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半空,镜中映出谷外的动静:又有一队镇北军正往这边赶,人数更多,还推着几门小型火炮,炮口的黑窟窿在晨光里像只只眼睛。
“他们还有后援,带着火炮!”
黄璃淼的声音带着急颤,指尖的水魔法在潭水上掀起巨浪,水柱如银龙般冲向冰墙,瞬间冻结成冰甲,将冰墙裹得更厚,“火炮的铁弹能砸碎冰墙,我们得想办法退到潭后的山洞!”
青荷立刻点头,指着潭中央的最大片荷叶:“那片荷叶下有机关,按动叶柄能升起石桥!”
她的裙摆在奔跑中扫过潭水,溅起的水珠沾在脸上,凉得像泪,“山洞里有密道,能通往后山的竹林!”
王二的冰箭突然射向荷叶的叶柄,箭尾的冰晶炸开,寒气冻住叶柄的机关,只听“咔哒”声,潭底升起道石拱桥,桥面上的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海绵上。“快过桥!我断后!”
他的弓还拉得满圆,冰箭的寒光映着涌来的士兵,“去年在清风寨断后,我一个人射退了五十个,今天这点算什么!”
浣花宫的女子们扶着伤员往石桥跑,双丫髻的阿莲却突然停下,从药篓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往矛尖上倒——瓶里是青荷谷的“烈火油”,遇空气就燃。
“我帮你!”
她的小脸被烟火熏得发黑,却笑得像朵倔强的野菊,“这油是用荷叶熬的,烧起来比火折子烈十倍!”
王二眼睛一亮,冰箭蘸了烈火油,射出时带着道火龙,撞在士兵的甲胄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混着焦糊味,像烤肉串的腥香。
“好丫头!比我家小妹还猛!”
他的冰箭连珠般射出,火龙在谷口织成火网,暂时挡住了士兵的去路。
秦青的剑缠住张彪,剑光里带着酒气的烈,逼得对方连连后退,矛尖的化骨水洒了满地,蚀得青石板坑坑洼洼。
“你的蚀心散快发作了,再撑下去,骨头都得烂成泥。”
他的剑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冲向石桥,“不陪你玩了,去山洞里喝荷风酿咯!”
张彪的小腿果然传来钻心的疼,伤口的黑血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地上冒起黑烟。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山洞!”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黑马突然前腿一软,跪倒在地——是中了阿莲的烈火油,马腿烧得焦黑,疼得它“咴咴”直叫。
刘缺的断剑在石桥上劈断两根追来的长矛,断口的铁锈混着化骨水的黑,像幅肮脏的画。
“快走!”
他的肩膀突然被支冷箭射中,箭头的蓝火舔着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妈的,还有弓箭手!”
黄璃淼的水魔法瞬间凝成水盾,挡在刘缺身后,箭矢撞在水盾上,被冻成冰箭,“铛”地掉在石桥上。
“忍着点!”
她的药材魔法书在他伤口上晃了晃,书页上的“解火草”图案亮得刺眼,水魔法凝成药汁,滴在伤口上,滋滋的响声里,蓝火渐渐熄灭,“这箭淬了‘幽冥火’,烧起来比烈火油还难灭。”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在石桥尽头展开,阵纹如锁链般锁住桥面,金行之力让石板变得坚如精钢,士兵的长矛刺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我守在这里,你们先进洞。”
他的金刚气在周身凝成厚盾,金光映着荷潭的碧水,像块会发光的玉,“等你们进了密道,我再毁桥。”
赵峰的枪最后一个踏上石桥,星核铁的寒光扫过谷口的火网,张彪正挣扎着从马背上爬下来,小腿的黑血已经漫到膝盖,像条腐烂的蛇。
“留着你的狗命,下次再取。”
他的枪尖指向山洞,流影甲的甲片在奔跑中发出“咔咔”的响,像在催促,“快走!火炮要来了!”
众人冲进山洞时,谷外传来“轰隆”的巨响——镇北军的火炮终于开火了!铁弹砸在冰墙上,冰屑漫天飞舞,谷口的火网被震得四散,士兵们嚎叫着往里冲,矛尖的寒光映着焦黑的甲胄,像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黄璃淼的冰灯在前方引路,冷光照着洞壁的钟乳石,石笋的尖端滴着水,“滴答”声在洞里回荡,像漏雨的屋檐。
青荷的手在洞壁上摸索着,指尖触到块凹陷的石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