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调暗,指尖凝着水汽,在火堆旁凝成层薄冰,将温度护住。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安宁了,等天亮,黑石山的万蛊窟就会张开它的巨口,吞噬一切贪婪与仇恨。
而他们,只能握紧手中的兵刃,一步步走进去,像无数年前,那些为了正义踏入黑暗的江湖人一样。
火堆渐渐变小,只剩下炭火在暗红地烧,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光影,像幅流动的画。
马驹不知何时醒了,它轻轻蹭了蹭赵峰的流影甲,冰凉的甲片让它打了个响鼻,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晨光刺破瘴气,照在断魂崖的绝壁上,将断情花剩下的花瓣染成金红,像燃着的火焰。
赵峰第一个睁开眼,枪尖在晨光里闪了闪,流影甲的甲片上,凝结的霜正慢慢融化,顺着纹络往下淌,像无声的泪。
“该走了。”
他的声音唤醒了所有人,像吹响了出发的号角。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好行囊,断情花的异香还萦绕在鼻尖,却已带着决绝的意味。
青荷将日记和“蛊经”竹简贴身藏好,千年荷粉的香气从干粮袋里透出,混着断情花的甜,像在为他们壮行。
马驹跟着母马往前走,蹄子踩在晨光里的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响,像在敲着鼓点。
赵峰的枪尖指向黑石山,星核铁的金光在朝阳里划出道亮弧,劈开了瘴气林的阴影。
这条路还很长,万蛊窟的蛊王在等着他们,素心的怨毒在等着他们,毒蝎帮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手中的兵刃还利,这路就必须走下去——因为江湖路,从来就不是坦途,却总有人,为了心中的道义,踏碎黑暗,走向黎明。
瘴气林的毒雾在前方翻滚,像一锅沸腾的粥,将黑石山的轮廓藏在深处,神秘而凶险。
而他们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进那片雾里,枪尖的寒光与冰箭的冷芒,在朝阳里闪得格外亮,像两束不肯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