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聆听分析“智神”那经过变音处理的声音，
试图捕捉极其微弱的方言特征或语言习惯。
结果同样令人绝望，对方的语言极其标准，
几乎没有任何地域性破绽，心理侧写也模糊不清。
每一个方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但只要遇到有希望的线索，
追查下去最终都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或被引向完全错误的方向。
那个叫“零”的AI，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不仅守护着数字世界，连现实世界的调查似乎也能被它巧妙干扰和误导。
科研院那边一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展，
语气从最初的急切激动，到现在已经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怀疑。
几位老科士甚至亲自跑来，和他们一起开会研讨，
提出各种天马行空的调查思路，
比如分析直播中展示材料的元素同位素比例或许能溯源矿区。
或者通过设备运行产生的极微弱次声波特征进行广域捕捉。
甚至提议发射专用侦察卫星进行高精度热源或异常电磁信号扫描。
所有这些听起来高大上的技术手段，都绕不开采用电子手段，遭到零的干扰！
“除非……”
负责人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
“除非我们发动全国基层力量，一个村一个镇，甚至一户一户地去实地排查……”
他说完，自己都摇了摇头。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人力物力？需要多少年？
几十年恐怕都是乐观估计。
有那时间，“智神”恐怕连星际战舰都造出来，飞出太阳系了！
而且，动静太大，绝对会打草惊蛇。
最让他们无力的是，
“智神”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再次开播。
这让他们失去获取新线索的最重要渠道。
虽然那个该死的、无法无天的“智神”直播间依然高悬在平台首页。
每天，仍有几千号不死心的网友蹲在那里，刷着弹幕。
“智神大佬什么时候再开播啊？”
“过年了，大佬露个面呗？”
“零女神出来说句话呗！”
“技术狗跪求大佬指点迷津！”
但这对于他们的搜寻工作，毫无帮助。
……
相较于龙神国内部的焦头烂额不同，
国际上的关注度却在迅速降温。
由于“零”近乎变态的信息抹除能力，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视频或图像证据流出。
仅凭龙神国网络上的一些文字描述和零星口述，实在缺乏说服力。
最初的新奇和震惊过后，大多数国外机构和媒体开始倾向于认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事件或某种新型流量热点。
“看来龙神国也开始玩这种吸引眼球的无聊把戏了。”
“我就说嘛，手搓量子计算机？太离谱了，果然是假的。”
相关的分析报告和情报评估等级被不断下调，
最终被归入“待观察”的档案库吃灰去了。
只有极少数最顶尖的情报机构，
仍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关注，但也几乎停止了主动调查。
……
对于这些外界正在发生的、围绕他展开的疯狂与沉寂，林叶了如指掌。
“零，汇报一下今天的‘娱乐节目’。”
吃完最后一只大虾，林叶惬意地抿了一口红酒，随口吩咐道。
一大桌菜，被他消灭了七七八八。
【好的，老板。】
零的少女音响起。
同时，一道柔和的光线从天花板投射下来，
在他面前的墙壁上形成一幅清晰的投影。
投影被分割成多个小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
正是龙神国特殊部门“寻神”小组指挥中心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负责人正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对着下属激动地说着什么，脸色涨得通红。
另一个窗口，几名技术人员对着满是错误提示的屏幕，
一脸绝望，拼命薅着本就稀疏的头发。
还有一个窗口，几位看起来像是专家的人，
正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又被打叉的线索推导图激烈争吵，几乎要打起来。
另一个画面显示的是国际情报机构的内部评估报告摘要，
上面打着“可信度低”、“暂缓调查”的标签。
【今日“寻神”工作组共发起17次非电子手段分析会议，
尝试3种新型地质数据分析模型，均未获得有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