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探测到敌对舰队！非高速舰队！
数量约三万五千艘！位于正前方约八百万公里处！”
副官的手指又跳了几下，声音更高了。
“它们发动攻击后，正在全速向后方撤离！”
三万五千艘。
八百万枚导弹。
沃卡恩在脑子里把这两个数字过了一遍。
它的第一远征舰队是五支舰队里规模最大的，
残存战舰约六千五百余艘，炮舰最多，旗舰也最多。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调来了三万五千艘战舰专门招呼它。
“所有单位，紧急机动！”
沃卡恩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压过了舰桥里所有的警报声。
“阵型散开！护盾全功率开启！近防系统全功率拦截！”
它的手在指挥台边缘砸了一下。
“所有炮舰和旗舰，主炮立刻充能！锁定正前方敌方舰队的方向！
充能完毕立刻开火——自由射击！”
审判日号的引擎猛地咆哮起来，舰体剧烈震动。
加速度把沃卡恩的身体往椅背上压，它伸手抓住扶手，稳住了自己。
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跳得飞快，把指令一条一条发出去。
“引擎超负荷运转，速度提升到0.75倍光速！”
“护盾回充系统全功率运转，所有能量往护盾回路集中！”
“近防系统全部激活！激光矩阵和电磁速射炮正在预热……”
“主炮充能中！充能进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窗外那些战舰也在同时加速、散开。
炮舰和旗舰的舰艏主炮塔在快速旋转，炮口深处暗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近防炮塔从装甲板下面翻出来，炮口全部指向导弹涌来的方向。
八百万枚导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过来。
它们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在黑暗中铺成一片望不到边的光墙。
从舰队的正前方、左翼、右翼，同时收拢。
就在这时，主炮充能完毕了。
“总指挥，主炮充能完毕。”
副官的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转过头看着沃卡恩。
沃卡恩点了头。
“开火，三个方向，所有炮舰和旗舰，主炮立刻发射。”
副官按下了发射键。
审判日号的舰体猛地一震。
一百艘旗舰的主炮同时开火，
一百道直径超过五百米的深紫色光束从舰艏喷涌而出。
舰桥里的灯光暗了一瞬，主炮抽取的能量太多，连照明系统都跟着晃了一下。
紧跟着，残存的四千多艘炮舰也开火了。
四千多道直径超过一百二十米的暗红色光束从炮口里喷出来，边缘流淌着黑色电弧。
所有的光束都朝着那三个方向射去。
正前方、左翼、右翼。
光束撕裂黑暗，笔直地穿过一些在太空中飘浮的小陨石，
追着那些已经发射完导弹、正在全速后撤的破晓II型舰队的方向。
沃卡恩站在主屏幕前，看着那些光束越飞越远。
武器官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来，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
“光束飞行时间……十二秒、十五秒、十八秒。”
它抬起头，面罩后面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敌方舰队仍在加速撤离，当前速度约零点四五倍光速。”
沃卡恩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敲了一下。
事实上，破晓II型的常规巡航速度是零点三六倍光速，极限速度零点五倍光速。
而它的旗舰主炮，光束飞行速度是零点八五倍光速。
差了三成多。
但破晓II型舰队在八百万公里外发射完导弹就开始全速后撤了。
当光束追到九百万公里的时候，破晓II型舰队已经撤到了一千两百多万公里外。
追到一千万公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一千四百多万公里。
武器官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带着压抑不住的沮丧。
“光束能量开始衰减……一千万公里，扩散明显。”
“一千一百万公里，光束直径已经扩散到原来的三倍，
能量密度降到不足以击穿护盾。”
“一千二百万公里，光束彻底消散。”
它停了一下。
“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光束……超出有效射程了。”
沃卡恩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又放下去。
它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散在黑暗中的光束轨迹，
那些曾经亮得刺眼的深紫色和暗红色光芒，
在射程尽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