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雕塑般侍立一旁的黑甲士兵。
片刻后,曹昂缓缓抬起头,透过面罩的缝隙,望向邺城的方向。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与冰冷:
“出发!目标,邺城!”
随着他的命令,枯杨林深处,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更多黑甲士兵的身影,以及一些行动僵硬、眼神空洞的“尸疠”。
这支由活人士兵与不死怪物组成的诡异军队,在曹昂的带领下,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朝着曹操的根基之地——邺城,急速涌去。
宛城之内,经历了一场虚惊后,气氛反倒松弛了不少。
赵平天全然不理会城外曹军退去后的狼藉与后续军务,将一应琐事尽数丢给侄儿张绣处理,自己则整日里只做一件事——陪着病体初愈的邹殷离。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融融地洒在青石街道上。
赵平天竟打横抱着邹殷离,在城中信步闲逛,观看工匠民夫们抢修昨日被曹军投石机砸坏的城墙垛口。
邹殷离虽已为人妇,但被夫君这般旁若无人地抱着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仍是羞得小脸绯红,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
她将脸埋在赵平天结实的胸膛前,小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肩头,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快放我下来!这……这成何体统!叫人看了笑话!”
赵平天非但不放,反而将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低头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亲昵地蹭了蹭她光滑细腻的脸蛋,哈哈笑道:“体统?在自家城里,抱着自家夫人,便是最大的体统!数年未见,这才抱了多久?为夫只觉得,便是抱上一辈子,也抱不够呢!”
他声音洪亮,毫不避讳,惹得周围正在忙碌的工匠和巡逻的兵卒纷纷侧目,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有些胆大的老卒甚至还高声起哄:“将军威武!夫人好福气!”
邹殷离羞得耳根都红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也由他去了,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这一整天,两人便如同连体人一般,在宛城之中腻歪。
赵平天或是抱着她,或是牵着她,从城东逛到城西,看匠人修补城墙,看市集渐渐恢复热闹,看孩童在街角追逐嬉戏。
时而附耳低语,时而相视而笑,浓情蜜意,几乎要溢满整座城池。
这景象,直看得那些尚未婚配的年轻将领们眼热不已,心中暗叹:大丈夫生于乱世,若能得如此娇妻,建功立业之余,能有这般温柔乡可栖,方不枉此生!
就连已有妻妾的,也不禁对比起自家那位,暗自琢磨回去后是否也该多加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