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取一枚令牌,最好是能代表主公身份、又……又雅致些的信物,借其名头,邀那角儿同游几处名山大川,也好……也好彰显贫道并非寻常粗鄙之人……”
话到此处,张角便不再多说,只是眼巴巴地望着赵平天。
赵平天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这老道的心思。
这是动了凡心,想借他赵平天的虎皮,去追求心仪的女子了。
他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钻研邪术、心狠手辣的张角,竟也有这般“纯情”的一面。
但转念一想,张角若能因此安定下来,减少些戾气,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略有感慨道:“人有七情六欲,本是常理。你有此风雅之念,欲追求心中所好,本将军甚是欣慰。”
说罢,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令牌并非军中常见的玄铁令,而是以上等白玉雕琢而成,形似一朵盛开的兰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中间以古篆刻着一个清秀的“赵”字。
此乃他随身携带的几枚令牌之一,名为“幽兰令”,通常用于与一些雅士、隐世门派交往,象征友好与风雅。
赵平天将白玉幽兰令抛给张角,淡淡道:“此令予你,不必归还了。望你好生把握,莫要辜负了这番心意,也莫要辱没了这枚令牌。”
张角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中,脸上兴奋与感激交织,对着赵平天深深一揖:“多谢主公!贫道定不负主公厚望!”
赵平天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对张角点了点头,便一夹马腹,继续朝着圉县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张角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直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反复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白玉令牌,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与那位百花派仙子同游名山胜水的景象。
这乱世妖道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与阴谋毒术无关的、名为“期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