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显得太突兀。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找到挂着“三台”牌子的售票窗口,踮起脚尖,把脑袋探过去,用还带着点奶音但努力装出镇定的语气说:“阿姨,买一张去三台的票。”
售票员抬头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疑惑她一个半大孩子独自买票,但也没多问,熟练地敲打键盘:“全价,12。”
赵沅雯愣了一下,她原本还指望能买个半价儿童票呢。
看来这身高优势,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劣势。
她老老实实地从那两百块钱里抽出一张递过去,接过车票和找零。
按照指示牌找到去三台的检票口,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新奇。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检票员和闸机,只有一辆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白色大巴车停在那里,车门大开。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正站在车门口,一边收票,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四川话大声吆喝:“三台!三台!走不走咯!上车就走!”
乘客们纷纷把票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也不看,“刺啦”一声把副票撕下扔进脚边的纸箱,然后把票根还给乘客,挥挥手示意上车。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赵沅雯也学着样子,把票递过去。
司机撕下副票,把票根塞回她手里,顺口问了句:“小妹儿,一个人啊?东西放下面行李舱!”
赵沅雯点点头,她只有一个空手提袋,便直接走上了车。
车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有些闷。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腿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乘客们大多带着大包小裹,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高声聊天,还有的抱着小孩喂零食。
然而,司机撕完她的票后,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立刻上车发动。
而是继续站在车门口,叉着腰,朝着候车厅的方向继续用他那大嗓门吆喝:“三台!还差两位!上车就走咯!马上发车!”
声音洪亮得在整个嘈杂的车站里都极具穿透力。
赵沅雯趴在车窗上,看着司机一边吆喝,一边跟旁边另一个司机抽烟聊天,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这种“人等车”和“车喊人”混搭的运营方式,跟她以前坐过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一样,让她感到一种粗粝而又鲜活的新奇。
她只能继续等着,不知道这声“上车就走”的“马上”,究竟会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