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院坝的门口,面对着十几双充满好奇和善意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了这个她未来两年要生活的“老家”。
严家的小院顿时因为赵沅雯的到来而显得格外拥挤和喧闹。
长辈们围拢上来,脸上洋溢着淳朴而热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问着,虽然赵沅雯大部分都听不懂那带着浓重乡音的方言,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里勉强猜出“吃饭没”、“累不累”、“路上辛苦了吧”之类的意思。
她像个突然被摆上展台的精致洋娃娃,被一群充满善意的好奇目光仔细打量着。
在这种略显混乱的关切中,赵沅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这些亲戚,似乎只知道她是“从城里回来的娃娃”,是赵秉义的女儿,但对于她更具体的来历——比如那个“国外野娃子”的身份——似乎一无所知。
大家只是夸她“长得俊”、“有灵气”、“一看就是城里娃”。
却没人提及她那略显特殊的相貌可能代表的异国背景。
这让她心里对那个把她“扔”在这儿的老赵,意外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好感。
看来老赵嘴巴还挺严,没把她那点“老底”抖落得人尽皆知。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至少在初期,要努力维持一个相对“淑女”、“乖巧”的形象,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要是老赵提前把她那些“光辉事迹”——比如在美国学校里把老师锁在工具房、或者带着同学用自制烟雾弹搞消防演习之类的壮举——添油加醋地传回来,那她估计人还没到,恶名就先传遍三台了,到时候别说装淑女,不当场被当成混世魔王防备才怪。
现在这样,好歹还有一点伪装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