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严国宇和陈浩南轻车熟路地走到靠墙的那个老式冰柜前,弯腰拉开沉重的玻璃盖,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冰柜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颜色的冰棍和雪糕。
“姑婆,你吃哪个?随便拿!”严国宇大方地说。
“对,大姑婆,别客气,我请客!”陈浩南也拍着胸脯。
赵沅雯看着花花绿绿的包装,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爽的绿豆冰棍。
严国宇拿了一个奶油大雪糕,陈浩南则选了一个最便宜的、色素最多的“七个小矮人”冰棍。
选好冰棍,两人并没有立刻付钱,而是拿着冰棍走到柜台后面。
柜台后面的一张躺椅上,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仰着头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正香。
严国宇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王叔,我们拿了三根冰棍,记我幺爸账上哈!”
睡梦中的王叔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严国宇和陈浩南相视一笑,显然对这种“赊账”操作早已习以为常。
然后,三人掀开“房中房”门口的塑料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凉快多了,墙角立着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风。
已经有几个同校的学生在里面了,有的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地补作业,有的凑在一起玩着父母的智能手机,甚至还有两个男生直接躺在相对干净的水泥地上,枕着书包睡着了。
大家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
三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撕开冰棍包装,享受着冰凉的甜意和空调的冷风,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暑气。
冰棍吃完,身上的汗也消了,他们并没有停留太久。
严国宇看了看时间,对赵沅雯说:“姑婆,时间还早,热得很,要不要去河沟里游一圈凉快凉快?”
赵沅雯正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一听这个提议,立刻点了点头。
游泳可是她最喜欢的夏日活动之一。
“好!那赶紧回家拿衣服!”
严国宇和陈浩南一听她同意,顿时来了精神,像两支箭一样冲出小卖部,飞奔着往严家小院跑去,显然是上楼拿游泳的装备了。
赵沅雯也赶紧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换洗衣服和一条毛巾,又想了想,把洗澡用的香皂和洗发水也塞进了塑料袋里。
等她收拾好东西走到院坝时,严国宇和陈浩南已经回来了。
他们的装备果然“豪放”得多——严国宇只在肩上搭了一条湿漉漉的旧毛巾,而陈浩南更绝,直接把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摇裤顶在了脑袋上,当作擦汗的帕子!
两人都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一副迫不及待要跳进水里去的架势。
“姑婆,走咯!”严国宇喊了一声。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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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国宇所说的“人少的那段河”,确实很隐蔽。
从严家院子出来,向右拐上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土路,一直走到尽头,穿过一小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段相对平缓的河堤出现在眼前。
这里水流不急,岸边有细软的沙滩和光滑的鹅卵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河堤上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影。
但正如严国宇所说,因为周围是大片需要灌溉的农田,所以河堤上还是能看到一些正在引水、施肥或除草的农民。
他们戴着草帽,弯着腰,在烈日下辛勤劳作。
同时,也有几位住在附近的大人,自发地坐在河堤高处阴凉的地方,一边摇着蒲扇聊天,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河面,显然是在“义务”看护着这片水域,防止有孩子来野泳出事。
看到赵沅雯他们三人走来,不远处一位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默默地站起身,搬起自己坐的小马扎,走到了更靠近河边的位置坐下,目光温和但带着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陈浩南眼尖,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那人,大声喊道:“杨叔!下午好!”
那被称作杨叔的汉子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朝他们挥了挥手,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回应道:“是浩南娃子和国宇娃子啊!又来耍水啦?小心点啊!别往岸边石头多的地方去,今天水不大,岸边水浅,石头棱子容易把脚划伤!往河中间靠一点,那边水干净也深点!”
“晓得咯!谢谢杨叔!”
严国宇比了个“oK”的手势,大声回道。
这种来自长辈看似随意却充满关怀的叮嘱,在这乡间显得格外温暖。
到了河边,严国宇和陈浩南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严国宇三两下就把身上的t恤和短裤脱掉,随手扔在岸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身上只剩下一条游泳裤。
陈浩南则先没急着脱衣服,而是拉着赵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