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霄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酒。
直到将杯中酒饮尽,他才放下酒杯,取过桌上用来遮挡菜肴防尘的一块素白纱巾,看也没看,随手向后一抛。
那纱巾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落下,恰好盖在了地上少女几乎衣不蔽体的身躯上,将她外泄的春光和狰狞的伤口一同遮掩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顾震霄才缓缓转过身,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自称玉罗刹的中年男子身上,淡淡地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提出了三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玉家?未曾听闻。”
“你,是何人?”
“她,是你何人?”
“你,意欲何为?”
这三个问题,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在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玉罗刹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玉家在这陑?城乃至周边千里,都是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更何况对方还明知故问!
他强忍着拔剑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前辈!晚辈方才已说得很清楚!我乃玉家执事玉罗刹!此女是我玉家罪奴韩雨晴!晚辈要带她回族中受审!”
顾震霄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冷了一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你说她是,她便是?你说她盗宝,她便盗了?寡人……我,为何要信你一面之词?”
玉罗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被纱巾盖住的少女,厉声道:“证据?她身上的伤就是证据!我玉家追击的弟子皆可作证!前辈莫非是要包庇这窃宝的贱婢,与我玉家为敌不成?!”
最后一句,已是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