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洞府境才能施展的——虚空穿梭!
顾震霄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没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裂缝迅速弥合,空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静室内,只留下一缕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以及顾震霄那决绝而坚定的低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长安……玉环……等我!”
顾震霄一步踏出虚空裂缝,身形出现在长安城的上空。
他收敛气息,悬浮于云层之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这座曾经繁华鼎盛、如今却死寂一片的帝都。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长安城,与他之前在“沉渊幻境”中所见的“琉璃长安”几乎一模一样!整座城市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之中,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听不到半点市井喧嚣。
目光所及,所有的建筑、街道、树木……一切的一切,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却毫无生机的翠绿色晶体!
这些晶体在惨淡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死寂的光泽,将整座城市化作了一座巨大而诡异的琉璃雕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与荒芜。
“海月的‘沉渊幻境’……竟然已经侵蚀现实到了如此地步?!”
顾震霄心中骇然。
这绝非简单的幻术,而是已经将法则扭曲,干涉现实,将整座长安城拖入了半虚幻的领域!
然而,与幻境中不同的是,此刻长安城上空的战斗,似乎已经分出了胜负。
顾震霄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远处高空。
那里,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其中一人,正是诗仙李白!但此时的李白,与顾震霄记忆中那位白衣胜雪、潇洒不羁的谪仙人形象,已然大相径庭!
他身披一套造型古朴、却残破不堪的战甲,战甲一半呈现出暗金色,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另一半则依旧是熟悉的月白色长袍,但袍袖多处撕裂,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他手持一柄光华内敛、却散发着斩断一切锋芒的古朴长剑,周身缭绕着一股惨烈、决绝、仿佛要将自身与敌手一同燃尽的恐怖剑意!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两轮即将破碎的寒月!
“碎月剑心……死而后生……剑道极境!”
顾震霄瞳孔微缩,瞬间明悟。
李白这是被逼到了绝境,不惜燃烧剑心本源,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才堪堪扭转了战局!这种状态虽然强横无匹,但对自身的损耗也是极大,甚至可能动摇道基!
而与李白对峙的,正是令狐闻!此刻的令狐闻,情况更为狼狈。
他那一身青衫早已破碎,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伤,最深的一道几乎可见白骨!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在刚才的激战中吃了大亏。他手中那柄骨剑也黯淡无光,剑尖甚至崩裂了一个缺口。
“李白!”
令狐闻死死盯着李白,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痴心妄想!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对于这无力的狠话,李白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剑锋直指令狐闻。
然而,令狐闻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般,在李白耳边炸响!
令狐闻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狞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爹娘……其实还没死呢!他们……在一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哈哈哈!不过……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带着这个遗憾,下地狱去吧!”
“什么?!!”
前一句话,李白尚能保持冷静,但“爹娘未死”这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穿了他心中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滔天的怒火!
“你说什么?!他们在哪?!告诉我!”
李白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他再也顾不得调息,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令狐闻扑去,想要擒下他问个明白!
然而,就在他心神失守、全力扑出的瞬间——
“呵呵……晚了!” 令狐闻发出一声得意的冷笑!
他早已蓄势待发!只见他猛地捏碎了一直藏在袖中的一枚翠绿色玉符!
“嘭!”
玉符炸开,化作一团浓郁如实质的绿色烟雾,将令狐闻全身包裹!下一刻,绿雾急剧收缩,连同其中的令狐闻一起,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绿色流光,“嗖”地一声,以超越闪电的速度,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