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世俗争斗的力量。
这是彻底撕破了诸子百家“超然”的假面,将一切可能威胁帝国稳定的因素,都纳入了他那套冰冷法网的剿杀范围。
他承认朝中那几位大臣的实力。
李斯,能将法家酷烈之术推行到如此地步,将朝堂牢牢掌控,其手腕心机,绝非等闲。
赵高,那个阴鸷的宦官,执掌罗网不过半年,竟能将其经营得如此可怕,成为帝国最黑暗的触手和獠牙。
还有那个新任中车府令,对宫闱和近侍的掌控,简直无孔不入。
他更不得不承认军中的那几位。
王离虽败,但那是中了埋伏,其本部精锐的战斗力毋庸置疑。
蒙恬坐镇北疆,黄金火骑兵威震匈奴。还有章邯,以及那些尚未完全露面的将领……秦军的筋骨,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硬。
“利用?”
韩信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吐出带着血丝的痰。
他承认,最初接近项羽,确有利用其身份声望、聚拢楚地力量的心思。
项羽刚猛有余,谋略不足,又重情义,是绝佳的“旗帜”和“利刃”。
但经过这些时日的并肩作战,尤其是今日项羽不顾生死、为他挡下晓梦致命一击,他心里那点纯粹的“利用”,早已掺杂了别的东西。
是钦佩?是愧疚?还是某种乱世中相互依存的、扭曲的情谊?他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