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离开林子,给今晚找一个宿营地时,一直开启的采集预警闯入了活人。
她的采集范围只有一公里,因此这就是个小林子,这一大片丘陵地带都是这样的特点,小林子这里一片那里一片,岛屿式的小林区,而非连绵不绝的林海。
脑海中迅速形成对应的三维投影,几名看着眼熟又狼狈的在训学员被一头半大牛犊体形的野猪追得逃命。
那不是她的四班队员,但是同一个训练营的学员。
鲍盈假装不知,掉头就走,不掺和别人的打猎。
走了没两步,耳边传来经过森林削弱后的沉闷枪声。
无人机也捕捉到了这个声音,迅速升高寻找目标。
鲍盈不能再装聋子,回头张望了两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林子里有着大量的环境噪音。
再者,听枪辨位是需要专门训练的,自己没有这个技术,上辈子也没有,作为一个目前仅是受训几周的武装学员,听岔了任何声音都是正常的。
于是她转回身接着走。
她必须要走,根本不敢待,那几声动静确实是枪声,在林子里开枪,子弹几经反弹,必有流弹。
被流弹打死那不是太冤了?
直播间闲聊的网友们见画面有变,立即不聊了,迅速回到当前正事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新情况?”
“刚才好像听到枪声?不确定,现在又没声了。”
“终于碰到别的学员了?”
“若是遇上了大佬会不会顺手捞一下?”
“不用了吧?万一人家是正常打猎,这边一干预,猎物算谁的?”
“就是就是,抢猎物是大忌。”
“我打网游时被别人抢人头我都要买个喇叭大骂一通,更何况现在,大佬赶紧走了才是,万一前面真是有人开枪,不怕子弹乱跳变成流弹啊?”
鲍盈确实没有再听到新的枪声,更加理直气壮地当作是自己刚刚听错了,小心地拨开拦路的植物,坚定地往外走。
而在她的脑海里,采集预警形成的三维投影则像上帝视角,带来了实时画面。
不是没开枪,而是枪都收进了空间,空出双手在林中狂奔。
可这分明是自寻死路,他们就不该进林子。
森林是野猪的主场。
城市居民出身的学员,根本没受过丛林战的训练,爬树都不会,还被各种带刺的灌木和横生的枝杈刮得呜呼乱叫。
野猪几个冲刺,一扑一个准,轻松挨个放倒。
嘴边四根上翻翘起的大獠牙,给每人身上留下四个穿透的窟窿,脑袋用力一甩就把人甩下来,再去追下一个。
没有路的野林子里,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暴怒的野猪?
眼看着就几个家伙躺在地上就要失血过多而死,跟拍的直播无人机依然尽责地拍着,只是画面被后台人员打上了马赛克。
他们几人的直播间此时都已流量爆炸,亲朋好友不停地刷屏留言哀求官方救救他们,惹来网友对骂,形成更加汹涌的舆论冲突。
官方也并未引导和控制。
死亡名额是开放的,这是当初签自愿书时就告知且签字知晓的。
因此即使死也要死在镜头下,以此教育民众异世有多危险。
好在,支援还是赶到了。
两架吊舱挂着机枪的攻击无人机赶到了。
但开枪成了大问题。
野猪离人太近,开枪必然形成跳弹伤人。
而且攻击无人机体型大,在密林里也不方便自由飞行。
种种限制下,后台尝试着控制两架无人机形成交叉火力对着野猪试开了两枪。
野猪中了几颗子弹,但未破防,多架直播无人机清楚地拍到子弹打在野猪身上被弹开了。
这可是机枪子弹。
野猪皮有多厚,看直播的网友们可算有概念了。
虽未破防,但野猪仍然吃痛,可又对半空中飞行的怪家伙无能为力,愤怒地胡乱冲撞了几下,又挨了几发子弹后窜进林子深处逃之夭夭。
虽然没能杀了野猪,但支援也算是成功了。
很快,外面开阔地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接着医疗兵提着担架冲进来,将学员们陆续救走。
这几人的实战测试到此结束。
鲍盈的直播间里,不少网友受到这突发情况的吸引,离开去看了一番热闹,又回来接着聊。
没人发现这是两方人员在同一片林子的不同方向。
但鲍盈却很清楚,那只野猪奔自己的方向来了。
采集半径一公里,对人类来说,林子里的直线一公里随随便便要走几十分钟。
对野猪来说,横冲直撞不过分分钟。
野猪直线突进造成的动静,很快被直播无人机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