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剧烈起伏,如困兽之斗。
他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
长啸如剑鸣,直冲云霄,整条秦淮河的水面炸开无数水柱。
无数人从船舱内跑出来惊惶四顾,不知发生了什么。
啸声戛然而止,孙也舟长发披散,衣服布条垂落。
他反复看着自己双手,喃喃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秦淮河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三人,如同看陌生人一般。
眼神迷茫。
“你们是谁?”
不等他们回答。
孙夜舟嘿然一笑,“吾乃玄霄大帝座下,斩妖剑主转世,沉睡万载,今日终如梦初醒。”
“他疯了?”林默沉声道。
秦星妤看了半天,重重点头。
“剑修本就爱走极端,心性不佳,道心破碎,爱人被睡,身负重伤,强行突破,不特么疯了才怪。”
“不要声张,这个时候不要激怒他,让他疯掉。”
孙夜舟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冲天而起。
撞碎画舫的穹顶,木屑纷飞腾空而起。
伴随而来,一声长啸响彻整个金陵城。
“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
身形一闪,在大日下化作一道白色剑光,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呼——
林默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但把他逼疯了,都不认得自己几人,结果还算勉强可以接受。
他朝秦星妤竖起了大拇指。
“你可真行,这么几天就让李香兰这么配合演出,连多年的情郎都给忘了。”
闻言,秦星妤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傲娇的抬起下巴。
“哼~”
她得意完之后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说服她花了师姐三千两银子,你得报销的。”
林默恍然大悟,鄙夷道:
“原来是花钱搞定的...”
秦星妤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的泡妞手段。
勃然大怒。
“你懂个屁!”
“她就是再喜欢我,也不能牺牲这么大,难道你林默还不懂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少妇难为无米之炊!”
......
解决了此事,等林默回到驿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有休息,直接让人把吴天良、林昊和魏公公叫到了房间。
“太上皇受伤,朕这个做儿子的,岂能不去探望。”
“你们陪我进宫一趟。”
魏公公心中一凛,疑惑道:“陛下是正经进宫吗?”
林默瞪了他一眼。
“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还有不正经进宫?”
魏公公心知肚明,他这是要去看看太上皇的佳丽三千了...
想阻止,却又不想阻止。
此事听起来虽炸裂毁三观,但陛下似乎并不是乱来之人。
他应该不会那么过分吧?
毕竟,陛下现在最想要的是名声。
哪怕做了...他带着吴天良,就是想要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了...就等于没做过。
但他不忍心看到如此一幕,只能跟林默请假。
林默也随手准了。
带着吴天良和林昊就前往了皇宫。
...
暮色四合,夕阳下的金陵皇宫,看上去比临安都要华丽很多。
林渊受伤后,有宫中高手和太监的抢救,已经没有大碍。
但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底子本来就虚,这一折腾,还是虚弱的躺在床榻。
哪怕只是皮外伤,只是肉疼,寝宫内依旧是几十个太监宫女来回奔走伺候。
药香弥漫。
可真够惜命的,林默心中腹诽,多大点事,搞那么大的排场。
“父皇,您没事吧!”
林默快步走到榻前,脸上满是关切。
“儿臣处理了一些事情,心急如焚,特来探望。”
林渊微微抬起眼皮,看着这个高大帅气又年轻的儿子。
心中百感交集,想当初,自己也是这般风度翩翩君临天下。
那时的林默,他弹指就能杀掉,可惜...
昨日之宴,林默丝毫不留情面,让他丢尽了脸。
闻言,他也只是淡淡道:
“朕没事,你有心了。”
“父皇说的哪的话。”
林默在榻边坐下,握住林渊的手,
“儿臣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