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诸葛隐士也是震惊的看着陛下。
他素来沉稳,此刻也有些措手不及。
两路同时出击意味着两线作战,兵分则力分,自古兵家大忌。
而如今大魏的情况,别说两线同时开战,就是一路都难以说就稳胜。
北莽虎狼之师,虽然大败,班底却还在。
北伐和别人南下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就是金陵,林渊也能随时召集各路藩王勤王,聚集百万大军。
一瞬间,朝堂上全是劝阻的声音:
兵分则散,战线太长。
稍有一路不利全盘皆输。
如今的临安,如今的新朝,还万万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林默双手虚按,朝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他看着那些忧心忡忡的面孔,忽然笑了一声:
“诸卿的顾虑,朕岂能不知?两线作战是兵家大忌,你们说的都对。”
“但事情却也没有你们所说之严重。”
众人疑虑之间,林默没有解释更多,只是朝殿门方向朗声道:
“传。”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殿门。
一个白衣少年从晨光中走来。
未着甲胄,未佩刀剑。
却走出了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气势。
肩还略显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步履从容得不像一个少年,倒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剑眉入鬓,眸若寒星,唇线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霍去病,参见陛下。”
霍去病?这是谁?
没听过。
看年龄也不过就十六七岁,模样更像一个世家纨绔子弟。
陛下这是要和世家联手了?
“他叫霍去病,从今天起,封骠骑将军,北伐,将由他挂帅!”
林默话音刚落,满殿哗然。
骠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可以说是二把手。
通俗点,地位类似于副总司令,陆军二把手。
这还不算,北伐主帅?
这相当于名义上的二把手,实则是干着一把手的事。
换做此次一战成名的黄忠老将军,或者是在几次战斗中表现惊艳的洛伊人,众人或许还能认可。
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选美的话大概可能成为顶流。
但打仗...
还一上来就是统帅之位,是否太过儿戏!
一时间,群情激愤。
“陛下,北伐挂帅何等大事,岂可轻授于一黄口小儿?”
“骠骑将军位高权重,若此人无领军之能,葬送的便是我大魏数万精锐将士!”
百官一一出列附和,更有人直言:
“陛下若执意北伐,何不令黄老将军挂帅?洛伊人将军亦可担此重任,这位霍小公子...臣等实在不知他从何而来、有何战绩。”
他们并不是不忠于大魏的奸臣,相反,能如此反对的,全是一心为大魏着想。
十几岁的少年,白衣挂帅。
亘古未有。
这是拿将士的生命开玩笑。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霍去病。
他可以力排众议,把这件事变成一言堂。
但这件事,未尝不是他对霍去病的最后考验。
如此压力之下,这少年郎会如何处之?
面对满朝质疑,霍去病表现得的确很是老成。
他朝着众人笑了笑。
“诸位大人的顾虑,无外乎两点,其一,担心去病年少,不熟兵法。”
“其二,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担心去病无领军能力,会葬送大魏将士的性命。”
众朝臣嘴上没说话,但脸上的意思很明显:你也知道啊!
这官陛下能封,你怎么敢接?
“北莽残部退守宣城,此地向北数百里便是草原腹地,向南二百里便是中原门户。”
“北莽退到此处,进可重整旗鼓,退可缩回草原。”
“请问诸位大人,大败之后士气尽丧、粮草断绝、北莽又有内乱,这个时候最怕什么?”
“他们最怕的不是十万对八百的正面对决,最怕的是根本没机会正面对决。”
“霍去病面对百官,侃侃而谈:
“所以这一仗,不需要十万大军,不需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需要的是快,快到北莽来不及集结溃兵,需要的是狠,狠到一刀就砍断他的帅旗。”
“所以,去病只需要八百人,让诸位大人无后顾之忧。”
他转身看向林默:
“陛下,八百大雪龙骑,胜则破敌,败则亦不伤临安兵力之根本。”
一番话,逻辑清晰,预判精准。
又通过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