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族人可能不理解,不就占了个山头。
但在草原人心中,狼居胥山,那是他们的圣山,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在他们圣山上祭天告捷,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骑在脖子上撒尿,是把他们的信仰和尊严,一刀一刀凌迟!
萧战天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股腥甜之气猛然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冲过咽喉,直逼口腔。
噗——
一口乌黑的血箭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溅了一地,触目惊心。
他身子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国师!”
耶律洪光慌忙冲了过去。
“国师,淡定,淡定啊!”
萧战天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不知从哪来的力气。
突然直挺挺的站起身来。
“老夫淡定尼玛!”
“这种情况,还让老夫怎么淡定!”
“快!快!快!”
“耶律洪光,立即组织大军撤退,王庭可以丢,圣山绝不能没!”
“国师,那黄忠的大军...”
“现在哪还管得上那些。”
萧战天摇了摇头,“这些本来就是中原的土地,他们收就收了,草原才是咱们的根!”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八百人全部活捉,老夫要亲手一个个将他们凌迟!”
说完,萧战天再度双腿一蹬,晕了过去。
“国师!!!”
耶律洪光的嘶吼声响彻大帐。
......
......
耶律洪光主持大局,北莽骑兵迅速开拔,也顾不上中原江山,仓皇朝北方而去。
黄忠大军也因此捡了大便宜,迅速推进至长城一带,收复了所有被北莽占领之地。
这些日子。
林默虽然没有战斗,却感到一种身心俱疲的累。
天不亮便被诸葛隐士从榻上拽起来。
案头堆的奏折比人还高。
从均田令的推行细则到江南水渠的修缮进度。
从北方诸州官员的考核名册到远征军的粮草调配,事无巨细。
黄巢那杀星在北方杀得地主老财哭爹喊娘。
均田令倒是推得飞快。
可每杀一批人,弹劾黄巢的折子便雪片般飞来,堆满了大半个御案。
林默倒也不恼。
把弹劾折子全挑出来,让人给黄巢送去,附了一句话:
干得不错,继续杀。
白日里,他常在田间地头晃悠。
不是微服私访,就是穿着龙袍大大方方地去。
蹲在田埂上和刚分到地的老农唠嗑。
问他们新种的稻种如何,问村里的水渠有没有人偷工减料。
问那些被没收了土地的地主老财有没有暗中报复。
真可谓是朝为田舍郎,暮坐天子堂。
林默也第一感到坐一个好皇帝的困难。
这还是其次,如今大魏好不容易看到点苗头。
却忽然如同中了邪一样,天灾不断。
旱灾,蝗灾,江南水灾,纷至沓来。
让林默焦头烂额,疲于应对。
“也不知道,始皇帝唐太宗明太祖...这些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默可是有修为在身啊。
都感觉精力有限了。
“所以,那些人,每一个都有远超常人的脑袋和心脏啊。”
“当皇帝太累了。”
御书房内,林默仰着身子,揉着太阳穴。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若嫌累,我可以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