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送货的事……”秦风犹豫了一下,“我这边每天要上班,两边跑可能来不及。能不能让我亲戚直接送?
他们有车。”
赵科长想了想:“也行。但人要可靠,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我亲爹。”秦风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承认“亲戚”就是自家人吗?
但赵科长只是笑了笑:“那更好了。你安排吧,下周一就开始。”
从后勤处出来,秦风骑着电动车在校园里慢慢转。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刺骨,但他心里更凉。
摊子铺大了。
而且有点失控。
他原本只想在党校这个小池塘里悄悄捞点鱼,现在鱼还没捞几条,池塘外的人伸竿子进来了。
怎么办?
只能把父母接来了。
秦风找了个僻静地方停下车,给父亲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风娃?”父亲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担心电话费。
“爸,您和妈……能不能来市里一趟?”秦风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出啥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秦风尽量让声音轻松,“我这边有点生意,需要人帮忙。您和妈来,帮我送送货,管管账。”
“生意?你哪来的生意?”
“就是……蔬菜批发。”秦风含糊道,“跟单位食堂有点合作。您来了就知道了。”
父亲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和你妈能干啥?大字不识几个,别给你添乱。”
“不用识字,会开车就行。”秦风说,“我租个车,您每天帮我送两趟货。妈帮忙做做饭,收拾收拾。工资我给您开,一个月……五千。”
“五千?”父亲声音提高了,“风娃,你别骗爸。你是不是惹啥麻烦了?”
秦风鼻子一酸:“爸,真没麻烦。就是正经生意。您和妈来吧,我这边确实需要人手。”
好说歹说,父亲终于答应了。秦风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先跟图书馆请了假——理由是“家里有事”。
刘副校长那边特批,还嘱咐他“把事情办好”。
然后在党校附近租了套两居室,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月租一千八。
虽然心疼,但想到父母能住得舒服点,也值了。
周六下午,秦风去车站接父母。
老两口提着大包小包从长途车上下来,看见秦风,母亲眼眶就红了。
“瘦了。”母亲摸着他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胖了,妈。”秦风接过行李,“走,先回家。”
回到家,秦风亲自下厨。
番茄炒蛋,清炒白菜,再加个红烧肉——肉是从市场买的,但菜都是空间出品。
饭桌上,父母尝了第一口菜,都愣住了。
“这番茄……”父亲咂咂嘴,“这味儿……”
“这白菜也好吃。”母亲又夹了一筷子,“脆甜脆甜的。”
秦风这才把事情和盘托出。
当然,空间的事没说,只说是认识了个搞有机种植的朋友,合作给单位食堂供菜。
“所以,爸您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拉货,先送老干部局,再送党校。”秦风把写好的送货单递过去,“地址、联系人、电话都在这儿。货有人装好,您到地方有人接。”
父亲拿着单子,手有点抖:“风娃,这……这能行吗?爸没干过这个。”
“简单,就是开车送货。”秦风说,“车我租好了,三轮电动车。”
母亲在一旁看着,眼圈又红了:“风娃出息了。”
晚上,秦风把父母安顿好,回到自己宿舍。
躺在床上,他进空间看了看。
八块地,四块番茄四块白菜,长势正好。仓库里,蔬菜已经堆成了山。
他算了一下,每天五百斤,番茄三百五十斤,白菜一百五十斤。
番茄六块一斤,白菜四块一斤,一天就是两千七百块。
一个月八万多。
扣除父母工资、房租、油钱,净赚七万没问题。
这个数字,让秦风心跳加速。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不能再扩大了。
每周每个单位各一千斤,这是他能解释的极限——再多,就会引人怀疑。
而且,父母来了之后,他就能从送货这件事里抽身出来。
图书馆馆长偶尔不在岗,没人会说什么。
但图书馆馆长天天骑着电动车送货,那就太扎眼了。
周一一早,秦风带着父亲去提货——其实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把蔬菜转移到买来的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