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嘶——疼!”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县委常委的样子?
宋瑶瑶站在秦风身前,纤细的小手死死掐着他腰侧的软肉。
宋瑶瑶垂着眼,清丽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往日温柔似水的杏眸里,此刻盛满了藏不住的怒意,可眼底深处,又夹着浓浓的后怕与担忧。
又气、又怕、又委屈。
“现在知道疼了?”宋瑶瑶咬着唇,声音又轻又沉,满是问责的意味,“嘎拉镇的事情全网都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那边出了大事!
你倒好,回来之后装得风平浪静,半个字都不跟我提!”
秦风本以为久别重逢是小别胜新婚,满心欢喜赶来机场接人,没想到刚见面,迎接他的就是一记“酷刑”。
他不敢用力挣,生怕真弄疼了宋瑶瑶,只能小心翼翼抬手,轻轻去掰她的小手,动作非常温柔。
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出一套说辞,但脸上立刻挂上几分无奈又委屈的神色。
“我真不是故意瞒你。”
秦风语气诚恳,一点都看不出作假的痕迹。
“我这次去嘎拉镇,原本就是县委既定的工作安排,下基层调研边境乡镇治理、维稳工作。
本来出发前我打算跟你报备,可县里临时催工作进度,时间太赶,我急匆匆带队出发,压根没腾出时间跟你细说。”
秦风顿了顿“谁能想到会撞上那种突发意外?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换谁都预判不到。
而且我刚到嘎拉镇,就是你哥宋远河亲自接待的,我们还一起吃午饭了。这事你问你哥,我有没有撒谎。”
这番话有理有据、人证俱全,逻辑严丝合缝,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见宋瑶瑶神色稍缓,秦风趁热打铁,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带出几分疲惫感。
“事发之后是省里直接统一调度指挥,现场处置、群众安抚、后续善后收尾,一堆工作压得喘不过气。
我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天天连轴转,直到昨天才彻底把所有收尾工作弄好。”
“我今天一大早特意推了手头的工作,专程过来接你,本来想着回家之后慢慢跟你细说全部经过,哪知道你先生气了。”
说着,秦风还故作委屈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看看我,这阵子天天高强度连轴转,劳心劳力,都累瘦了。”
虽然没瘦但是此刻哄老婆才是第一要务,细节根本不重要。
至于拉出宋远河当证人,更是秦风一早想好的借口。
一来有亲哥作证,宋瑶瑶会放下大半疑心;
二来能顺势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揪着自己冒险的事没完没了。
更关键的是,他之前私下给过宋远河沸血丸,这次不背锅什么时候背?
真要是事后穿帮,大不了再补两颗丹药抵人情,稳赚不亏。
心思转瞬之间落地,表面上秦风依旧一脸真诚无辜。
果然,听到宋远河的名字,宋瑶瑶掐在秦风腰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大半。
她眉头微蹙,轻轻咬着下唇,腮帮子微微鼓起,抬着眸子瞪着秦风,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
可那点凶悍,早就没了威慑力,反倒像只气鼓鼓炸毛的小猫,看着凶,实则软得不行。
秦风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官场博弈、常委交锋、边境危局,再难再险他都从容应对,唯独哄老婆这关,最磨人。
好在,稳了。
不等宋瑶瑶回过神重新追问,秦风立刻顺势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彻底躲开了那要命的腰侧“酷刑”。
秦风揉了揉发麻的腰,放软语气轻声劝道:“别在机场站着了,门口人来人往全是路人,我好歹是县里领导,影响不好,不合规矩。”
“而且你哥最近真的太忙了。”
秦风恰到好处地递上台阶,话说得周全又体谅。
“嘎拉镇刚出大事,他作为边境主官,现在天天守在一线,排查隐患、加固边境安保、处理后续遗留问题,几天几夜没合眼,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咱们就别这时候去打扰他工作、给他添乱了。”
“等过段时间他忙完这波高压工作,我们再请他吃饭,到时候慢慢聊,行不行?”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既给足了宋远河体面,又完美堵死了当场对质的可能。
宋瑶瑶心里的火气本就不是真的怨他,纯粹是后怕。
看着秦风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连日熬夜操劳的疲惫根本藏不住,再想到他刚刚被自己掐得发白的脸色,心头的气彻底散了。
宋瑶瑶抽回小手,抬眸定定看着秦风,眼神认真又执拗,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秦风,我最后跟你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