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为首那汉子声如洪钟,一把扯下榜文。
守榜军士不敢怠慢,连忙引着这三位“豪杰”直奔中大夫飞廉府邸。门官通传,飞廉正为朝局忧心,闻听有人揭榜,精神一振:“快请!”
三人入得堂来,与飞廉见礼。那为首者抱拳道:“草民闻天子求贤若渴,招募天下英雄。我等虽山野村夫,粗鄙不堪,但君父有难,岂敢坐视?愿效犬马之劳,捐躯报国!”声音铿锵,自带一股煞气。
飞廉抬眼细看,心中暗惊:这三人气宇非凡,绝非寻常百姓!尤其为首者,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左边那个气息阴冷,右边那个沉稳如山,都透着不一般。他面上不动声色,命人看座:“求贤定国,聘杰安邦,乃国家大事。三位壮士心怀社稷,当得起此座,不必推辞。”
三人这才告罪坐下。
“敢问三位壮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飞廉问道。
为首汉子递上一份名帖。飞廉接过一看:“梅山袁洪、吴龙、常昊?”他心中疑惑更甚,梅山那地方,传闻是精怪出没之地……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管他来历如何,有本事就行!
飞廉哪里知道,眼前这三位,正是梅山赫赫有名的“七圣”之三!袁洪,乃千年白猿成精,道行高深;吴龙,是剧毒蜈蚣所化,阴狠毒辣;常昊,则为长蛇精怪,力大无穷。他们不过是借了“袁”、“吴”、“常”三姓,掩人耳目罢了。
飞廉压下心头疑虑,当即起身:“三位壮士,随我入宫面圣!”
显庆殿内,纣王正与宠臣恶来对弈,全然不顾渑池告急的烽烟。当驾官来报:“中大夫飞廉携揭榜贤士候旨。”
纣王正输得心烦,闻言不耐地挥手:“宣!”
飞廉入内,跪奏:“陛下洪福!今有梅山三杰士,揭了皇榜,愿为陛下分忧,擒拿叛逆!此刻正在午门听宣。”
“哦?”纣王眼睛一亮,总算来了点好消息,“快宣!快宣!”
不多时,袁洪、吴龙、常昊大步流星走上殿来,山呼万岁,声震殿宇。纣王见三人果然气度不凡,尤其那袁洪,猿臂蜂腰,目光如电,一看就是猛将之姿,心中大喜:“三位壮士平身!尔等此来,有何妙策可助孤王剿灭西岐叛逆,擒拿姜尚老贼?”
袁洪上前一步,声若洪钟:“陛下!那姜子牙不过是个巧舌如簧的妖道,蛊惑诸侯,煽动愚民作乱!依臣愚见,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只要陛下给臣一支精兵,臣必先破西岐,生擒姜尚!届时,八百诸侯群龙无首,陛下只需一纸诏书,赦其前罪,招安安抚,天下可传檄而定!何须劳师动众,四处救火?” 袁洪话语间充满自信,仿佛西岐已是囊中之物。
“好!好!好一个擒贼先擒王!真乃孤之股肱!”纣王龙颜大悦,拍案叫绝,当即拍板,“袁洪听封!孤封你为征西大元帅,总领讨逆军事!吴龙、常昊为先锋大将!殷破败为参军,雷开为五军总督!殷成秀、雷鹍、雷鹏、鲁仁杰等俱随军听用!”
“谢陛下隆恩!”袁洪三人再次拜倒,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吴龙眼中闪过一丝毒芒,常昊则面无表情。
纣王兴致高涨:“摆驾嘉庆殿!大摆筵席,为袁元帅及诸位将军庆功壮行!”
殿内一片歌功颂德,觥筹交错。唯有那自幼饱读兵书、见识不凡的鲁仁杰,冷眼旁观。他见袁洪受封时举止虽显豪迈,但细微处总透着一股野性难驯,行礼应对也略显生硬,全然不似受过礼教熏陶的将门之后。他心中警铃大作:“观此人形貌气度虽异于常人,然行事粗疏,不谙礼法,恐非大将之才!姜子牙何等老谋深算?此人……怕是对手啊!” 但眼下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纣王又对袁洪深信不疑,鲁仁杰只能将满腹疑虑压下,暗自叹息:“罢了,且看他如何操演兵马,再做计较。但愿……是我多虑了。”
宴席散去,次日谢恩。三日后,教场点兵。
鲁仁杰亲临校场,仔细观察袁洪排兵布阵、发号施令。只见袁洪操练人马,全凭一股蛮横凶悍之气驱使,阵法调度粗疏混乱,号令也多有不合兵法常规之处。吴龙、常昊所部先锋军,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气息。鲁仁杰越看心越沉:“如此操演,形同儿戏!如何能与姜子牙麾下那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周军抗衡?此去……凶多吉少!” 他心中冰凉,却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就计,走一步看一步了。”
次日早朝,纣王意气风发:“袁爱卿!渑池告急,张奎苦苦支撑。元帅可速领一支精兵,驰援渑池,阻住西岐兵锋,如何?”
袁洪却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时都城之兵,不宜远赴渑池!”
“哦?为何?”纣王皱眉。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