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他的肩膀,忽然红了眼眶,“瘦了点,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你爸总说城里的菜没家里的香,我看真是。”
“食堂的菜还行,就是没您做的腌菜下饭。”许光建蹲下来帮着添饲料,小白猪们拱到他脚边,痒痒的,“妈,您看我爸,现在看着比去年还年轻,是不是药见效了?”
刘谋菊往屋里瞥了眼,压低声音笑:“村里都在说呢,说你爸怕是偷喝了仙水。前几天张婶还来问我,是不是你给的方子真能长生。我说哪有长生的药,不过是调理身子罢了——可心里头明白,你爸现在挑水都能一次挑两桶,以前半桶都费劲。”
“那我也给您配一份,比我爸那个还温和。”许光建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粗糙的掌心。
“可别。”刘谋菊抽回手,往石槽里撒了把糠,“那药贵着呢,上次我看见你爸去县城抓药,单子上的数字吓我一跳。我这老骨头,没必要花那钱。你留着钱娶媳妇,听说城里姑娘都喜欢金镯子?”
“娶媳妇不急。”许光建从包里掏出个纸包,“这是给您买的黑芝麻丸,先吃着,头发能变黑。每天吃两颗,跟吃糖似的。”
刘谋菊打开纸包闻了闻,芝麻香混着蜜甜味飘出来,她又赶紧包好塞进他兜里:“留着给你对象吃。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到时候让孙子陪我喂猪,比啥长生药都强。对了,你这次回来能住几天?猪圈后头的菜地里种了你爱吃的黄瓜,明天摘给你吃。”
“能住到下月初。”许光建看着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白发,“我带了新配的疫苗,想给小猪崽试试。要是管用,以后咱们村养猪就不用怕生病的。”
“你做啥都有数。”刘谋菊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又去拌饲料,“快进屋歇着吧,我把猪喂完就去做饭。你爸说你爱吃红烧肉,我昨天就把肉腌上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猪圈里小猪崽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暖融融的。远处传来许大山送病人出门的声音,混着老乡们的说笑声,像一串珠子滚过安静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