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摸着泛黄的书页：“您怎么不传给后代？”

    “他们啊……”余世伦望向窗外，竹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大经商，眼里只有账本；老二当官，满脑子算计；小女儿嫁了农户，只知春种秋收。没一个有慧根的。”

    他忽然笑了，眼角皱纹里盛着释然：“等了五十年，总算把你等来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师父，弟子日后一定常来看您。”许光建抱着木箱，只觉沉甸甸的。

    余世伦却摇了头，咳嗽几声：“不必了。你再来时，我该寿终正寝了。”

    “您不是有长生药吗？”许光建急道。

    老者咳得更厉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药是有，可我活够了。儿子女儿不信这个，都走在我前头。唯一的孙子吃了我的药，却因天生痴傻，总给邻里惹麻烦……”

    许光建望着老者佝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握紧木箱，郑重道：“师父放心，等我的长生疫苗研制成功，若您和师侄还在，弟子一定来奉养。”

    山风穿过竹林，卷起几片枯叶。余世伦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山屋。

    许光建抱着箱子站在原地，直到那扇柴门吱呀关上，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踏上蜿蜒的山路。

    晨雾中，他腰间的药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里面装着余老先生塞给他的几粒药丸——说是能护他找到灵芝前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