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突然哈哈大笑:“难怪看着面善!你万千红师弟上样吧!”他拍着许光建的后背,“咱这是一家人了!”
许光建被他拍得踉跄了两步,却见老太平突然红了眼眶,往地上盘腿一坐。
他打开了话匣子:“当年天京陷落那天,我正跟着万千红师弟在忠王府制药。他塞给我这木牌,让我往西南跑,说医道不能断在战火里。
我揣着半箱药材钻进地道,清军的刺刀差点捅穿我的脊梁骨——就是靠这缩骨功,在死人堆里缩成个孩童模样才逃出来。”
他用袖口抹了把脸:“躲进这深山时,我在断魂崖下找了个溶洞。洞壁渗出来的水带着甜味,石缝里长满草药,倒成了天然药库。
头十年不敢见人,夜里就对着万千红师弟留下的医书打坐,饿了就嚼点黄精,渴了就喝崖泉水,倒也活下来了。你爷爷刘济舟,是不是小时候总爱往药罐里扔铜钱?”
许光建一愣,这细节爷爷只在醉酒时提过一次:“您怎么知道?”
“万千红师弟在手札里写过。”老太平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他说收了个小徒弟,调皮得很,总把铜钱扔进熬药的瓦罐,说要给药材穿衣裳。那孩子就是你爷爷吧?”
许光建心头一热,连连点头:“是!爷爷说祖师爷没怪过他,还说铜钱能验药毒。”
“可不是嘛。”老太平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真药遇铜钱不变色,假药碰着就发黑。”
他指着不远处的巨杉,树身有个丈许宽的树洞,“一百多年住洞。十年前才敢下山,见着实在可怜的病人才出手。”
他忽然压低声音,“治病得看缘分,心术不正的给座金山也不治——这是万千红师弟教的规矩。”
“听说是。”许光建想起什么,“医道在心不在术”,原来这话的源头在这里。
他望着老太平,突然想起个关键问题:“算起来您活了一百八十多年,到底有啥长寿秘诀?总不能全靠辟谷吧?”
老太平抓起许光建的手按在自己腕上:“你看这脉,不快不慢,不浮不沉。万千红师弟说,人就像个陶罐,别总想着往里头塞东西,得留着空隙透气。
我每天寅时起床吐纳,把肺里的浊气换成山里的清气;辰时采药,辨药性练眼力;午时打坐,让气血像溪水那样慢慢流;
酉时制药,把当天采的草药炮制好——哪像你们城里人,白天熬夜晚,把日子过得颠三倒四。”
许光建这才注意到,老太平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没半点泥垢,倒像是常年泡在药水里的缘故。“那回龙草...也是长寿药?”
“算是,也不算。”老太平往断魂崖方向指了指,“那草得长在阴阳交汇的崖缝里,见七分阴三分阳,吸的是山魂崖气。寻常人吃了强身健体,像折叠人吃了能把拧巴的筋骨慢慢顺过来。”
他突然在许光建掌心塞了颗褐色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松子的清香:“这是我用崖柏和茯苓炼的,你夜里打坐时含着,能压一压你那股燥气。
断魂崖的路难走,明早卯时再动身,那时瘴气散了,蛇虫也少。对了,的‘阴阳调和汤’,其实缺了回龙草这味药引,等采到草,我教你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