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飞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他今年六十有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角的皱纹虽深,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像是能把人心里的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儒雅,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能搅动东南亚商界的野心。
“老板,东南亚那边的慈善款项已经到位,当地的几个部长都亲自打来了感谢电话。”秘书恭敬地递上文件,眼神里满是敬畏。
莫成飞拿起文件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做得不错。记住,慈善这东西就像敲门砖,敲开了门,后面的生意才好做。”
他放下文件,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一口,“对了,莫贵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莫经理的电报,说已经在缅甸边境站稳了脚跟,正在打听千年雌灵芝的下落。”
提到莫贵,莫成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小子虽说被人取了“魔鬼”的外号,可办事确实靠谱。
不像莫胜军,想到那个侄儿,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莫成飞的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莫光银总爱在院子里教他医术。
父亲那时已近百岁,却还是鹤发童颜,走起路来比小伙子都稳健。莫光银的手指修长,青筋微微凸起,把脉时指尖总能传来一股暖流。
“成飞,这祝由术讲究的是心神合一,你急功近利可不行。”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时他总想着快点学会隔空打物的本事,可父亲却说他慧根不够,学不会隔空搬物和隐身术。
现在想来,父亲的话确实没错,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还只能勉强做到隔空移动茶杯的地步。
莫光银当年跟着老蒋来台湾时,莫成飞还没出生。父亲在台北重新成家,靠着一手好医术当上了太医,闲暇时就研究长生药物。
他总说:“生死有命,但咱们学医的,就是要跟天命争一争。”父亲活到一百零一岁,若不是那次意外从医馆的台阶上摔下来,恐怕现在还能指点他几招。
“老板,替代莫胜军在天京销售的小刘,说天京的药物销量不太好,想再进一批长生酒。”秘书的话把莫成飞拉回现实。
“给他发十箱过去。”莫成飞不耐烦地挥挥手,“告诉他,再搞不好就下课,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关于莫胜军,他太了解了。虽然还不到三十,长得倒是白净,可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透着股不踏实的劲儿。
上次有人亲眼看见莫胜军偷偷拿了公两瓶长生酒塞进口袋。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老爹面子上,莫成飞才不会把天京的生意交给这种货色。
相比之下,莫贵就靠谱多了。那汉子身高一米八,肩膀宽得像座山,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据说是年轻时跟人抢地盘被砍的。
莫贵平时话不多,可只要是交给他的事,总能办得妥妥帖帖。
“老板,让我去寻千年雌灵芝吧。”上次见面时,莫贵瓮声瓮气地请求,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说不定有门路。”
莫成飞当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贵,这事儿办成了,东南亚的房地产项目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莫贵当时就给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老板放心,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给您把灵芝找回来!”
想到这里,莫成飞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台北的街景。几十年前,他刚开始卖长生药丸时,只是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摊。
那时的长生酒还是用粗陶瓶装的,五块钱一瓶都少有人问津。
“小伙子,你这酒真能延年益寿?”记得有个老太太总来问,却从来不光顾。
“阿婆,我爹可是莫光银,当年的太医!”莫成飞每次都这样吆喝。后来老太太真买了一瓶,喝了半年后特地跑来谢他,说自己多年的老咳嗽好了不少。
从那以后,莫家的长生药才算打开了名气。
现在不一样了,莫氏集团的长生系列产品早就用上了水晶瓶包装,一瓶酒能卖到上千块。东南亚的那些富豪们挤破头都想买到,这还多亏了他当年的决策。
“先搞慈善,再做生意。”这是莫成飞的信条。当年他带着台北赚的钱去东南亚,先是给当地建学校,修医院,那些部落首领和政府官员很快就对他另眼相看。
“莫先生真是大善人啊!”泰国的一位将军握着他的手说,眼里满是感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就这样,他轻松拿到了当地的贷款,搞起了房地产。
那些预售的别墅,还没动工就被抢订一空。现在莫氏集团在东南亚的业务早就不局限于长生药了,汽车倒卖、酒店经营,哪里赚钱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老板,马列林那边传来消息,说又拉了个叫周照东的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