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再说。”许光建按住莫胜军要说话的嘴,滑开了接听键。
马妮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背景里传来离心机的嗡鸣。琥珀色的眼睛在镜头前显得格外亮:“许哥,您现在方便吗?”
她身后忽然探过个脑袋,梳着马尾辫,正是张瑶瑶。
许光建注意到张瑶瑶白大褂上别着铅字笔,笔帽上还沾着点培养皿里的营养液:“在忙什么?又搞出什么新名堂了?”
“不是我,是瑶瑶。”马妮娅把镜头转过去,“她想问问,您研究的疫苗能不能……让死细胞活过来?”
许光建挑眉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的磕痕:“你说的是哪种死法?凋亡的还是坏死的?”
他看见屏幕那头两个姑娘交换了个眼神,补充道,“我这儿有活血草提炼的原液,能让心肌细胞在零下二十度存活三天;还有回生元的萃取物,上周刚让一组神经细胞复苏了 47%。”
马妮娅忽然捂住嘴,张瑶瑶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马尾辫垂在屏幕边缘轻轻晃动:“许老师,那……那冷冻的大脑呢?”她声音发颤,像踩着钢丝说话,“我妈妈的大脑被冻在米国,已经三年了……”
许光建沉默的瞬间,他看着屏幕里张瑶瑶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在腊土山遇见的东方经白,说“生死本是循环,但若执念够深,亦可破局”。
“比长生疫苗简单。”许光建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你让马妮娅把你妈妈的病历发过来,特别是冷冻前的脑 ct,我细细分析一下。”
他看着屏幕那头同时亮起的两张脸,补充道,“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陪你妈妈逛街。”
挂掉视频时,莫胜军正举着手机屏幕。许光建看见他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五万元孤零零躺在余额栏里,像块刚被阳光晒暖的金子。
莫胜军突然立正,笨拙地敬了个礼。
阳光穿过木窗落在他耳后,那里还留着昨天刮胡子时划的小口子,渗着点血珠,像颗刚冒头的红痣。
“许哥放心,我一定尽力。”他转身往门外走,军绿色的背影撞开晨雾,把芒果香都搅得晃了晃。
许光建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
茶渣涩得舌尖发麻,他却想起马妮娅屏幕里那排培养皿,想起张瑶瑶说的冷冻大脑,忽然觉得这滇南的晨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