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当天晚上,阿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付蓉在她脸上抹了点胭脂,说显得气色好,像真的生病。光能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
“记住娘教你的话,”付蓉把一块碎瓷片塞进她手里,“要是他没反应,就往自己胳膊上划一下,见了血,才显得真。”
阿琴攥着碎瓷片,指尖被硌得生疼。她想起许光建给她讲医书里的故事,说人的心就像光能板,要向着光才能发热。可现在,她却要往那束光上泼脏水。
“去吧,”高十斤站在门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早去早回。”
阿琴走出家门,风能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像在为她送行,又像在为她哀悼。
村路两旁的光能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暗。
她知道,从她迈出这个门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许光建的木屋越来越近,光能灯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暖融融的。阿琴停下脚步,碎瓷片在掌心硌出了血。她真的要进去吗?真的要毁掉那个给村子带来光的人吗?
风里传来风能发电机的“吱呀”声,像谁在低声叹息。阿琴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慢慢叩响了那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