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支列举起酒杯道:“主帅,早上休密翕侯支须陀要让你们以银币抵偿易货并不是本王的意思,不要误会。”
我将敬酒一饮而尽道:“大王,我早上告退也并不是因为误会你想以劣币换货殖。而是我觉得如果大月氏、大夏的经济法则居然被支须陀那种外行人染指,我们真的不敢跟你们进行长期贸易!”
“支须陀是本王的兄长,看在先王的份上,我对他的确比较宽容。不过经济法则并不是他在把控,只是本王还没有想到切实的执行之法。总不可能让我信任格里克人或者塞种人吧?”支列说着对康健道,“若是康泰伯伯还在,本王倒是非常信任他的!”
康健道:“我们河中九姓已经与主帅深度合作!而且其实只要大王愿意信任主帅,眼下大夏的铸币危机主帅也是有应对之策的!”
支列道:“当真?如果主帅有办法帮我们度过眼下的危机,我封主帅为国师又何妨?”他顿了顿道,“如果主帅嫌我们大月氏、大夏小国寡民,只愿意跟我们通商贸易,那一点点税,本王也完全可以给你全部免除!”
支列说完又来给我敬酒,我也立即以干杯回应。
喝完敬酒,我正色道:“大王,月氏大夏现在面临的问题说起来是铸币,其实是三个层面的问题。第一:月氏击败大夏其实已经超过三十年了,妫水南的大夏疆域和子民,大王究竟作何考虑?”
“不瞒主帅,其实这也是我们目前内部争议最大的地方。若是再这么羁縻下去,塞人必反,但以目前的经济情况,我们去直接治理又力不从心。”支列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二个问题:大王如何考虑内部月氏系贵族和外部塞种人贵族的掣肘?”我继续问道。
“席上这两位都是对本王非常忠心的,但是那三位的确有点学塞种人结盟,与本王分庭抗礼的意思。”支列道,“只是现在大夏王室与我们对抗、塞种贵族阳奉阴违,再加上货币问题矛盾突出,咱们月氏系还是要保持团结为上!”
我答道:“那么好!那我再问第三个问题。大王要解决铸币问题的初心到底是什么?是让大夏的货币不至于崩溃各国不敢使用就好,还是要恢复其本来‘一般等价物’的特性,使整个月氏大夏境内的百姓都不要再受劣币影响波及生活?”
“我想统治整个大夏故地,当然是希望通货恢复其本来功用!”支列道。
“那么有一条最基本的道理您应该明白、之前您也承认的:劣币泛滥最开始是你们大月氏王室默许的,后来格里克大匠死后,想改回来也不行了。我们找到问题的源头,王室默许劣币泛滥的初心是什么?如果那个初心不改变、王室不按照经济规律来办事,就算现在调整好了,总有一天劣币还是会回来的!”我说道。
支列点头起身,冲我抱拳道:“您说得非常在理!其实本王和俎穆翕侯、邸苏利翕侯谈得最多的就是降低百姓负担和妫水南、北的百姓税赋一致,只是困难重重!”
“其实只要能解决铸币的问题,后续的我们也不是没有计较!”邸苏利道,“实在不行,去把大夏境内的塞种贵族都杀了也无妨!”
我摇摇头道:“那样也得不偿失!解决铸币的问题是为了换回国家的诚信,解决百姓税赋问题是为了体现国家的仁义。你们如果背信弃义杀了塞种人贵族,既违背了当初你们攻打大夏时的诚信、做法也是血腥且不仁义的!”
“主帅若是有办法,还是先帮我们解决一下铸币的问题吧!”一直没说话的都密翕侯俎穆道。
“也好,那我先说说我对铸币的看法。”我答道,“大夏银币也好、大汉的五铢钱也罢,其实其根本价值在于充当‘一般等价物’。我想问问各位:就算大夏最早的高品质银币,若不是货币,只是银块,其价值真的与银币价值等同吗?”
“不!”都密翕侯俎穆先反应了过来,道,“我们家族管过五年铸币也管过五年屯田。用银币去买等价的粮食,开采铸币花的人力成本会远低于种粮食的成本!”
我点点头,道:“不错!那为什么银币还是能溢价买到粮食呢?除了银本身的稀缺性,最主要的是大夏国为银币做了信用背书,大夏国甚至整个用银币体系结算的国家都能确保一枚银币能买到那么多粮食或者别的货物。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