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滴滴火舌伴随着巨矢的弧线滴在海面上,燃烧的巨箭最终落在敌舰的投石机附近,装满石驼溺的牛皮囊也在那一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一团黑烟冒出,敌舰上的投石机被点燃,燃烧的石驼溺随即喷溅在敌兵的身体上,正准备操控投石机向我们攻击的敌兵顿时被打懵了,接着是被火舌飞溅到的一群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在一阵混乱之后,有没受伤的敌军开始帮同伴扑火。但是石驼溺的火不是那么容易扑灭的,相反火舌还很容易通过接触点燃易燃物传播,那艘敌舰终于乱作一团,很多灭火无望的敌兵选择了跳海灭火。
趁着敌人混乱,李四丁又两次发射裹挟着石驼溺牛皮囊的巨弩射在敌舰的两架巨弩位置。这次他没有点燃石驼溺,而是让皮囊下落破损后石驼溺自然喷溅出与明火相遇,最终将那艘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敌舰烧成一团火海。
在我们痛击敌舰的同时,吕契玛舰遭遇了那艘风帆受损的小型敌舰的攻击。在两艘船都朝着完全顺风的方向行驶后,敌舰的精铁撞角撞上了吕契玛舰的侧后船舷。紧接着,敌舰向吕契玛舰的船舷上投来数十副登船钩,然后就有敌兵顺着登船钩往吕契玛舰上杀来。
与吕契玛同舰搭档的是无弋当煎部的羌兵,在敌人登船后双方便爆发了激烈的肉搏战。凭借武刚战车的阻挡和汉军制式装备的加持,第一批登船的敌兵并没有占便宜,很快便被消灭。
不过,数息之后又有源源不断的敌兵从甲板下冲出,持刃通过登船钩登上吕契玛舰。他们吸取了第一批二十几人的教训,在船尾结阵,以盾牌和手弩掩护,凭借人数优势据守。吕契玛舰的士兵则一边迅速将船尾弩机附近的箭矢都转移走,一边以武刚战车为壁垒将敌人都控制在船尾。吕契玛还顺便将已经被蒙汗药迷晕的泽浓及其亲信十余人丢到敌阵前,任由敌人杀戮。
除去泽浓的人,这艘船共有约九十人,其中有三十人要看管重要隘口、物资和装备无法投入围剿,其余六十人则在吕契玛、无弋当煎的率领下与敌人展开对峙。
敌舰上共下来了约一百二十名敌兵,人数占优,但武器和防具远不及我方,双方一时在船尾形成了僵持。
也许是畏惧了我们旗舰上的石驼溺巨箭,敌方另一艘大舰并没有继续向我们靠近,而是号令两艘从舰分左右向我们冲来,自己则一边调整船身角度救助着火的大船上的士兵逃生,一边用十石弩向我们发冷箭。但是因为距离超过最佳射程且他们是仰角射击,这种攻击未能对我们造成实质性影响。
在我和脱了咩亲王的指挥下,德米让传令兵命左后从舰狙击敌左侧舰船,右后从舰则与我们一起集中火力攻击敌右舰。李三丁则在甲板上号令众人以三架二十石弓全力对敌右舰开火,李四丁也故技重施以十石弓裹挟燃烧的石驼溺牛皮囊攻击敌右舰。
在我们的集火攻击下,敌右从舰很快也被火光吞噬,但是我左从舰单独攻击的敌左舰虽被我们击伤,还是顺利以撞角碰撞了我们旗舰的船头。
我们主舰的船头也包着青铜加精铁的保护,虽被撞击但安然无恙。不过敌舰趁乱也对我们投来了十几副登船钩。
“主帅,还有三个石驼溺牛皮囊,要不要把他们那两艘船都点了?”李四丁道。
“不急!”我说道,“等我们反推了他们,还要借他们的船去支援吕契玛!”
“也对!”李四丁说着翻下指挥了望塔,道:“我先下去收拾那些登船的!”
李四丁说完就奔向甲板去与李三丁会合,我则继续留在指挥了望塔上观察战局,并嘱咐犂靬老兵用十石弩射击左侧敌舰的风帆。
左侧敌舰上陆续有人往旗舰的甲板上跳,穿着镔铁最高级别汉军制式战甲的李四丁带着三十多名悍卒如杀神附体,在这些人还没组织起有效的队形前便将其坑杀在了甲板上。李三丁、无弋依耐等则完全沦为了看客。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登船钩附近便横七竖八躺了超过八十具尸体,以至于敌舰上通过登船钩爬过来的士兵看到这个场景都不敢往下跳了。直到这时候无弋依耐部才发挥了作用,用强弓将十几位站在船舷上的敌军当成了靶子,直接射杀。
见敌舰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我和脱了咩亲王走下甲板,面对一地的白种人尸体,我对脱了咩亲王道:“亲王,这些人的种族似乎跟你们很接近啊?”
“条支人跟我们本来就是同源的。”脱了咩道,“不过他们很可耻,帮着安息人算计我们,死不足惜!”
见有一阵子没有敌人跳上船舷,李四丁干脆带人跑到船尾高处主动爬上船舷,无弋依耐的人也不甘人后,架着软梯爬上了船舷。
我和脱了咩见状又回到指挥了望塔,只见这时左舷的敌舰桅杆已经被我们的十石弩射弯,风帆也都射穿了。敌舰甲板上稀稀拉拉还有几个人想操控弩机做最后搏斗,最终被无弋依耐的人以数轮箭矢夺去了生命。
李四丁带着部下反向登上了敌船,他打开底舱的舱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