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受其他俘虏的待见,她一个人略显忧愁的缩在队伍最后方,眼神里也不像其他战俘那样充满神采。
似乎是发现我对这个肤色浅白的少妇有兴趣,托勒密·亚历山大指着她问欧利毗道:“这女人是什么人?看样子不是塞种人,也不是我们犂靬、条支人。”
“她叫阿丽娅,是身毒贵族婆罗门种姓。八年前被俘时她的丈夫就被杀了,她被俘后做了波洛斯的侍妾,所以过得比我们滋润很多。”欧利毗道,“她本性不坏,懂点医术,有机会的时候还会救助我们。不过她似乎很敌视达罗毗荼人,从不帮助他们,有时候还会唆使查拉塞尼人虐待他们。”欧利毗顿了顿道,“不过也不能怪她,她刚被俘的时候,他们船队的几位达罗毗荼下人为了交‘投名状’亲手屠杀了她的一双儿女。她的家族在身毒属于婆罗门,本来就看不上达罗毗荼‘贱民’,子女再被他们残害自然心存恨意。”
“那还真不算是坏人,主帅,你说呢?”托勒密·亚历山大道。
“不算!”我说道,“那几个害他子女的达罗毗荼人现在在哪?”
欧利毗指着人群道:“喏,就是那三个。昨晚他们三个还伙同其他达罗毗荼俘虏建议我们把阿丽娅也抓起来,说她是波洛斯的女人,我没理他们。”
托勒密·亚历山大听后微微一笑,将那三名达罗毗荼人勾到面前。那三人忙走上前跪地磕头,露出谄媚的笑容。
托勒密·亚历山大又让欧利毗将阿丽娅喊到身前,用条支口音的犂靬话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这三个人曾经杀了你的儿女,是吗?”
阿丽娅做了波洛斯八年侍妾,肯定是能听懂条支口音犂靬话的,当即点头,眼中噙满泪水。
托勒密·亚历山大拔出我送他的镔铁环首刀,回头冲我微微一笑道:“主帅,我早跟你说过黑皮猴子不是善类吧?”
不等我回答,托勒密·亚历山大已经上前“一刀一个小朋友”,三刀将三位精瘦的达罗毗荼人抹了脖子,然后抬高声线道:“清算,从这三个黑皮猴子开始!”
看到三位刚被解救的俘虏居然被解救者的首领所杀,所有俘虏都噤若寒蝉,特别是另外十来个达罗毗荼人吓得跪倒在地,有俩还直接吓得失禁了,将黄色的恶心液体流在了海滩上。
看着三位仇人的尸体,阿丽娅脸上并没有兴奋的神情,她反而闭上眼用梵语念起了我不是太能听懂的经文。
我们在提?驻扎时,只有潘达耆老在向湿婆神祷告时会用梵语,因为我是“神使”,他也简单教了我几句。我现学现卖,用不太标准的语音对阿丽娅道:“因果循环,仇人已死。你就不要再迁怒无辜的人了吧!”
阿丽娅睁开眼,用震惊的眼神看了我一阵,不知道是在思量我究竟说了什么还是惊讶于我会梵语,许久才点点头,眼角也滑落了两滴晶莹的泪珠,用梵语回我道:“我之前连累无辜的报复是不对的!愿帝释天允许我就此了结这段因果吧!”
见我与阿丽娅用梵语对话,托勒密·亚历山大玩味的笑了笑,对阿丽娅道:“我将你解救出来,又帮你杀了杀子凶手,但你好像更感激他啊?”
“我感激所有解救我的人!”阿丽娅用犂靬语道,“只是这位大人刚刚开导了我而已!”她说着拜伏在地,给托勒密·亚历山大磕了数个头,直到托勒密·亚历山大喊她起身。
解决完海滩的插曲,我们继续往飒路比岛深处行进。沿途经过了种植园和农田。欧利毗告诉我们:除了打家劫舍,洛克托和波洛斯也在这里植树、种粮、捕鱼,基本上是过日子靠压榨战俘、积累财富靠打家劫舍的节奏。
我们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大排靠近岛中山脊的木屋前,木屋群的后面还有岛上最大的淡水湖泊。
这时,李四丁和黎典远远看到我,立即冲我喊道:“主帅,在这里!”
我带着李三丁、徐昊、徐典、“二弟”向李四丁和黎典走去。刚走近,李四丁便道:“主帅,脱了咩亲王的部下过去装得真好啊!昨晚跟他们一起捣毁海盗窝我才知道:小拓玛手下个个是硬茬儿啊!”
我正想让李四丁在托勒密·亚历山大面前收敛一点,黎典道:“还真是,之前保着他们一个来回加这趟走了一大半,第一次发现他们战斗力这么强!真他娘的能装呢!”
“别胡说八道的!”我忙道,“亲王能听懂汉语!”
黎典笑道:“那得芝诺给他翻译啊,芝诺又不在!”
这时托勒密·亚历山大已经微笑走到我们近前,我只得尴尬又无奈说道:“早上亲王刚用汉语跟我交流,他汉语比芝诺还强些!”
在黎典、李四丁等人将信将疑的惊讶眼神中,托勒密·亚历山大笑着幽幽开口用汉语道:“是啊,我很会装孙子的!”
托勒密·亚历山大说的是标准的长安腔调。这下黎典和李四丁又惊又尴尬,一时竟无语凝噎!
我赶紧岔开话题解嘲道:“你们一夜搜刮了查拉塞尼海盗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