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十几员大将心头齐齐一震!
是啊!他们浴血死保的主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懦夫。
女飞卫陈丽卿手持乌金双锤,声如裂帛: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不害百姓,只除贪虐!
尔等若肯归降,并非背国弃主,乃是弃暗投明!
日后一同除奸佞、安天下,方不负一身武艺,不负将军之名!”
扈三娘板门大刀横在身前,朗声接道:
“梁山之中,不论出身贵贱,不问过往仇怨,只看忠义与本事!
关将军乃关公之后,徐将军金枪绝世,呼延将军连环马威震天下,九大节度皆是镇守一方的名将,若肯归降,梁山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各领部伍,重用无疑!”
林冲见众将神色已有松动,缓缓起身。吞龙重甲之上青龙纹路隐隐泛出金光,周身煞气如潜龙出渊,气压全场,篝火随之内力起伏明灭。
他一声轻喝,声震四野:
“诸位想必也知道,我林冲本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只因高俅老贼陷害,差点家破人亡,最后才被逼上梁山。
今日尔等若肯归降,某家便当众承诺:
第一,不杀降卒,不辱降将,既往不咎;
第二,尔等依旧能分领一军,操练部伍,尽展所长;
第三,他日清君侧、除奸臣之后,尔等仍可复归朝廷正途,洗白身份,名留青史,绝不落兵败身死、反贼污名!”
说着,他目光先落向关胜,语气诚恳:
“关胜将军,你以关公后裔自居,忠义为先。
可真正的忠义,是忠于百姓社稷,而非忠于奸佞!
你归降梁山,替天行道,正是继承武圣风骨,而非辱没门楣!”
关胜身躯一震,丹凤眼目光闪烁,长须微动,原本坚定的神色渐渐松动,低头沉默不语。
林冲又看向徐宁:
“徐宁将军,你钩镰枪法天下独步,本当为国破敌,却困于禁军,受制于高俅。
归降梁山,你可传扬枪法,练出精锐铁骑,岂不强过做奸臣炮灰?”
徐宁握了握拳,想起自己被诓上战场、麾下金枪班死伤殆尽,心中一阵刺痛,面上阴晴不定。
再转向呼延灼,林冲语气更重:
“呼延将军,你的连环马阵虽然被破,但非你用兵之过,实乃童贯指挥失当、后援不继!
你若归降,某家保证拨你战马、甲胄、士卒,任由你重练连环马,重振呼延家声,岂不比死在这黑风岭更有价值?”
呼延灼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连环马乃是他一生心血,此言正中他心底最痛之处。
林冲随即转向九大节度使,目光逐一扫过韩存保、梅展、徐京、杨温、李从吉、张开、项元镇、荆忠、王文德,字字铿锵:
“尔等九位,皆是镇守一方的节度使之身,手下皆有精兵强将。
今日兵败,非战之罪,乃上梁不正、主帅无能!
尔等若降,某家保证只论兄弟,前事既往不咎!
话已至此,若诸位执意不降,某家虽然惜才,也只能以战俘处置,阵前斩首,以儆效尤。
尔等皆是有家小、有名声之人,一死之后,家小受牵连,名声变逆臣,值得么?”
韩存保面色沉凝,良久才沉声开口:
“林教头所言,句句在理。
可我等身为朝廷节度使,一旦归降梁山,便是叛臣,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林冲朗声笑道:
“哈哈!韩存保将军此言差矣!
当今世道,奸臣当道,忠臣遭殃。尔等不降,是为奸臣殉葬;归降,是为天下除奸!
百姓只会赞尔等明辨是非,史书亦会记尔等弃暗投明,何来叛臣之名!”
梅展长叹一声,手中三尖两刃戟哐当落地:
“某征战半生,今日方知,死保奸臣,实为大错!
林将他刚刚独战我等九人,勇武盖世,某心服口服!”
徐京亦是掷下巨斧,声音沙哑:
“某愿降!林教头枪法如神,某不敌,甘愿归降!”
杨温弃棍长叹:“征战半生,未尝想过为奸臣而死。林教头以一敌九,武艺绝顶,某心服!愿降!”
项元镇也掷枪躬身:“非战之罪,实乃主帅无能!某愿归降,只求林教头不弃!”
李从吉、张开、荆忠、王文德四人亦纷纷放下兵器,躬身行礼:
“我等愿降!愿随林教头,除奸安良,聚义逍遥!”
韩存保见其余八位节度已然归降,仰天长叹一声,亦将方天画戟拄地,单膝跪地:
“韩存保愚忠误事!
林教头以一敌九,神勇无双,某彻底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