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镜”的极致映照下,那看似毫无规律、毁灭一切的能量乱流,其内部竟也存在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但依旧有其特定韵律的“脉动”。这脉动如同一个极度饥饿、消化不良的巨兽的“嗝逆”,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乱流的核心会向内“收缩”,喷涌的强度会降至最低,甚至出现一个极不稳定的、由多种能量属性短暂“抵消”形成的、直径不足两米的“空洞”或“薄弱带”!这个“窗口”出现的时间,以雾临的推算,大约每十七到二十次脉动循环会出现一次,持续时间…绝对不超过一息!而且出现的位置,在垂直方向上会有数米的随机漂移!
“就是现在!左偏两尺,上浮三尺!‘窗口’持续时间零点七息!”雾临嘶声吼道,额角青筋暴起,精神力在瞬间的极限计算与对抗“罪印”干扰下几乎枯竭。
“进——!!!”
“影”的暗影之力轰然爆发,不再是薄膜,而是化作一个将小队六人紧密包裹、内部结构极致压缩、几乎化为“阴影之梭”的形态!与此同时,“铁壁”怒吼着,将“锚索”的力量猛地向计算出的“窗口”位置一带!
“阴影之梭”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捕捉的、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细线,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精准地射入了那刚刚出现、即将闭合的、不足两米直径的能量“窗口”!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仿佛穿过亿万层粘稠、蠕动、且带有强烈消化欲望的肉膜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触感。视野、声音、嗅觉、触觉…所有感知在瞬间被剥夺、扭曲、混合。眼前是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暗红、惨绿、浊黄等内脏颜色的光影漩涡;耳边是放大到极致的、自己心跳、血液流动、肠胃蠕动、乃至细胞代谢的“声音”,混合着无法理解的、充满了饥饿与满足的混沌低语;鼻端充斥着甜腻到发齁、腐败到作呕、却又带着诡异吸引力的复杂气味;身体则承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不断变化的撕扯、挤压、溶解、重塑的力量,仿佛正被丢进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消化搅拌机”!
“医者”的灵枢护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快速消融。“影”的阴影之梭剧烈颤抖,表面不断有阴影被剥离、吞噬。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这片空间“品尝”、“解析”,并试图将其“消化”、“重组”成符合这里“规则”的模样。“暴食”的意念不再是外来的侵蚀,而是变成了这片空间本身的基础法则,从每一个毛孔、每一缕精神中,疯狂地滋生着“饥饿”与“吞噬”的欲望。
就在众人意志即将崩溃,身体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异变,皮肤下出现蠕动、口舌分泌异常唾液、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身旁的“同伴”的刹那——
“啵!”
又是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所有不适感瞬间消失。
但也伴随着另一种更加彻底的、令人心悸的“变化”。
身体骤然失去了“影”的暗影之力包裹与“铁壁”的灵力支撑,开始自由坠落!与此同时,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重压骤然降临,并非单纯的重力,而是这片空间本身对“异物”的、充满了“消化”意味的、全方位的、粘稠的压制!灵力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沉重,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精神力的延伸也被压缩到极限,且充满了杂音与干扰。
雾临在失重与重压的混乱中,强忍着眩晕与恶心,勉强睁开眼。
入目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与主世界有明确边界和地貌的“秘境”,而是一个活着的、完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自成体系的、充满了“暴食”法则的“次世界空间”!
上方,是无限高远的、缓缓蠕动、分泌着粘稠暗红“天露”的、布满了粗大搏动“灵脉”的肉膜“天穹”。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肉膜本身散发的、提供基础光照的、昏红不祥的幽光,以及“天穹”更高处,偶尔划过的、拖着粘液轨迹的、散发各色微光的、形似巨型萤火虫或漂浮水母的奇异生物。
下方,根本看不到“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深不见底、不断翻滚、冒着咕嘟气泡的、颜色从暗红到浊黄再到墨绿不断变幻的、粘稠的“消化液海洋”——“食糜渊海”。海面上,漂浮着岛屿般的、由未完全消化的巨大骸骨、腐败的巨型植物残骸、凝结的油脂块、以及不断蠕动增生的暗红菌毯构成的“浮陆”。更远处,隐约可见高耸的、如同肉山或内脏器官般的、表面布满孔洞与褶皱的、缓缓脉动的“地形构造”。
空气中弥漫的,是浓烈到形成淡红色雾霭的、混合了食物发酵的甜香、蛋白质腐败的恶臭、胃酸刺鼻的酸气、以及某种能直接刺激灵魂深处饥饿感的、无法形容的“信息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主动摄入“暴食”的污染。
而在这片诡异到极致的“生态空间”中,存在着完整而恐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