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向着冰碛垄侧翼迂回而去。影则对枭做了一个“监视、准备”的手势,然后对铁壁和雾临示意,从正面小心靠近。
雾临跟在影和铁壁身后,心镜牢牢锁定那片冰碛垄。随着距离拉近,那刮擦声和嘶鸣声更加清晰,甚至还听到了牙齿啃咬冰块的“咔嚓”声,以及…液体滴落的、轻微的“滴答”声?
五十米…三十米…
铁壁举起塔盾,影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雾临的心镜穿透积雪和冰石的阻挡,试图看清后面的情形。
下一刻,当他看清冰碛垄后方的景象时,即使是经历了“暴食秘境”和“熔炉”考验的他,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不是凛冬城邦的士兵,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冰原异兽。
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四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在冰碛垄背风处的一个浅坑里。他们穿着破烂不堪、难以辨认原本颜色的皮毛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布满冻疮和溃烂。其中两人正用枯枝般的手指,疯狂地刮擦、啃咬着坑底一块带着暗红色冰碓,疑似冻结的血块,另外两人则拖着一具早已冻僵、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残缺尸体,试图用石头砸开硬邦邦的皮肉。他们的眼睛深陷,瞳孔浑浊,却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与疯狂。口水混合着黑色的血渍,从他们开裂的嘴角淌下,滴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
而在他们的脖颈、手腕等裸露的皮肤上,雾临的心镜清晰地“看”到了一些扭曲的、暗蓝色的、如同冰裂又似符文的印记。这些印记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令人极为不适的冰冷与混乱气息,与之前发现的古老能量残留和那个“冰眸”警戒符文的风格隐隐相似,但更加…“粗糙”和“不稳定”,仿佛是被强行烙印上去的。
是凛冬城邦的实验品?逃奴?还是被“永冻深渊”力量侵蚀的流浪者?
就在雾临观察的这几秒钟,其中一个正在啃咬冰碓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影和铁壁隐藏的方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沾满血冰的牙齿龇出,一股带着腥臭和冰冷气息的微弱灵能波动,从他颈部的印记上扩散开来。
“被发现了?”影眉头微蹙。
几乎同时,刃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冰冷而确定:“队长,建议清除。目标已深度异化,颈部有疑似精神控制或污染扩散印记。能量反应混乱,具有攻击性,且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或污染。留之无益,反生祸患。”
影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对“食物”和外来者充满扭曲敌意的身影,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评估。这里是战场,是敌境,任何不必要的仁慈,都可能葬送整个小队,乃至任务。
她抬起手,拇指在空中,轻轻向下一切。
“清除。”
命令下达带着铁与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