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地图,手指点向东南方向。“东南方,勘探者发现的古老河道与被冰封洞穴。距离约八公里。洞穴入口隐蔽,已被冰封,内部情况不明,但至少可以提供比这里更复杂的地形和遮蔽。而且,勘探者并未在那里发现近期活动痕迹。”
“但那里有古老的警戒符文残迹,风格与凛冬城邦有关。”刃冷冷提醒。
“是的。但符文已失效。那里可能是一个被废弃的前哨、资源点、或临时避难所。对我们而言,风险与机遇并存。更重要的是,它位于我们来时的裂谷与正北冰原之间,位置相对折中,且靠近那条古老的河道,可能提供额外的撤离或机动路线。”影分析道,“留在这里,一旦被发现,我们无险可守,且铁壁伤势会拖累整个队伍。转移,虽然有风险,但主动性强,且能打乱可能存在的追踪节奏。”
“我同意转移。”铁壁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靠在岩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这点伤,死不了。走慢点就行。留在这里,是等死。”
刃和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雾临也默默同意。虽然转移会暴露行迹,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好。准备转移。目标:东南方冰封洞穴。距离八公里,预计在‘深灰夜’完全降临前抵达。”影开始快速布置,“现在开始,执行‘清扫’程序。清除‘鹰巢’内所有我们活动过的痕迹,尤其是血液、组织残留、灵能波动残留。使用标准反追踪药剂和灵能消散装置。无法带走的装备,就地拆解、深埋或投入冰隙。洞口掩体,进行伪装性破坏,使其看起来像是被寒潮或野兽偶然破坏。务必做到,即使敌人找到这里,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确认我们的数量、装备、去向和身份。”
“刃,你先行出发,侦察前往冰封洞穴的路径,清理可能存在的尾巴,并在洞穴入口附近建立警戒。注意,你只负责侦察与警戒,除非万不得已,避免与敌接触。枭,你携带部分轻型装备,跟随刃的路线,在路径中途建立几个隐蔽的观察与预警点。镜,你和我一起,协助铁壁移动,并维持对后方及侧翼的心镜扫描。医者,你负责铁壁的持续治疗和移动中的稳定。我们落后你们半小时出发。”
“记住,转移途中,保持绝对静默,利用地形和天候掩护。如果遭遇无法避免的战斗,以最快速度脱离,向冰封洞穴方向集结。如果失散,以冰封洞穴为最终汇合点。如果洞穴不可用,则向东南方河道下游撤退,沿途留下标准联络暗记。明白吗?”
“明白!”
命令如山。洞穴内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刃的身影率先如同鬼魅般掠出,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雪雾中。枭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和几套微型预警设备,紧随其后。医者给铁壁注射了最后一支强效镇痛与体力激发药剂(有一定副作用,但眼下顾不得了),并开始用绷带和临时夹板,尽可能固定他受伤的左臂。雾临则和影一起,快速清理洞穴内的痕迹,喷洒药剂,激活灵能消散器,并将一些不便携带的备用零件和包装物,用“穿山甲”钻探出的冰孔深埋。
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洞口被伪装成自然坍塌的样子。洞穴内,除了那处天然冰灵脉依旧散发着微光,再无任何显示近期有人类活动过的迹象。
“出发。”,
影简短下令。医者搀扶着铁壁,雾临在另一侧协助,三人以一种相对缓慢但平稳的速度,踏入了东南方向的冰原。影殿后,幽影斗篷微微鼓荡,阴影如同潮水般漫过他们留下的最后痕迹,进一步混淆了气息与能量残留。
风雪似乎比之前更急了。灰暗的天光正在迅速被深沉的暮色吞噬。能见度降低,寒风如刀。但这也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队伍沉默地在冰原上跋涉。铁壁的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闷哼,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医者翠绿的灵力始终笼罩着他的左臂,持续进行着温和的治疗。雾临的心镜维持着约三百米的扫描半径,重点警戒后方和侧翼,同时留意着前方枭可能留下的、极其隐蔽的预警标记。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处被心镜标记出的、不稳定的冰裂隙区域,也远远绕开了一小群正在冰丘上刨食的、类似麝牛的巨大毛茸生物。没有发现任何追踪者的迹象,也没有再遇到冰跳蚤或冰狩兽。仿佛整个冰原,都沉浸在这越来越深的暮色与风雪之中,唯有他们这一行渺小的存在,在艰难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目标冰封洞穴大约还有两公里,穿过一片被风蚀出无数孔洞的冰蘑菇林时,雾临的心镜,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能量扰动。
那扰动来自他们左后方,大约一点五公里外,一处他们约半小时前经过的、不起眼的冰碛垄。扰动非常短暂,一闪即逝,但心镜清晰地捕捉到了其核心特征——与击落“夜枭一号”的那道冰霜射线,同源的、高度凝聚的冰属性灵能!而且,那灵能并非自然散发,而是被刻意收敛、控制后,因某种原因(比如观察、施法预备、或装备充能)而不可避免泄露出的细微波动!
“后方一点五公里,冰碛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