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还要惨白,身体不住颤抖。身下的“冰苔”光芒也黯淡了许多——维持着与“生命之心”的深度共鸣和那根“渗透通道”,已经让她油尽灯枯。
“收到了!”医者虚弱但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镜,他传出来了,冰棺内部的结构数据,虽然范围不大,但很详细。”
她强撑着用颤抖的手指,在身前用残余的“观生”之力,凌空勾勒出几个闪烁的、复杂的立体坐标图,其中两个点被特别标注,散发着微弱不稳定的光芒。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
医者指向那两处
“能量流动存在‘湍流’和‘法则冲突’的迹象,虽然极其微弱,但若是用‘生命之心’的力量,以特定的频率和角度进行‘共鸣冲击’,或许能造成冰棺结构的短暂‘软化’或‘松动’,为我们争取到打开一条真正缝隙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但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同步。否则可能引发冰棺整体结构的反噬,或者惊动里面那个东西。”
医者看向伊莉丝,又看向旁边紧张守护的铁壁和枭,最后目光落在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一些的刃身上。
“伊莉丝,还能再发动一次吗?集中所有力量,攻击这两个坐标点!”医者的声音带着恳求。
伊莉丝缓缓睁开眼。冰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向远处那两座静静矗立的冰棺——巨大的那座封印着恐怖,小的那座冰封着她的希望。
“为了陛下……为了这片土地……也为了……”她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我可以。”
她再次闭上眼,双手结印。周身残留的雪妖灵力,连同脚下“冰苔”传来的、最后一丝“孤岛”的灵脉之力,开始疯狂汇聚。
她要以自身为媒介,再次引动“生命之心”的力量,发动这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共鸣冲击”。
铁壁握紧了“不动山岳”,警惕地扫视着“孤岛”外那重新开始变得浓郁、蠢蠢欲动的灰黑色“死寂”浓雾。那些“凋零兽”和魂影虽然被之前的冰封震慑,但并未远离,此刻似乎又躁动起来。
枭也拉开了“听风者”,尽管箭囊几乎全空,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她的“风语”天赋全力运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冰棺之内,镜的意识,在完成数据传输后,稳定度下降到了18.9%。他重新归于彻底的静态,只是冰冷地“映照”着外界的变化,以及内部“归墟延伸体”那因为翠绿能量流再次活跃而隐隐加剧的、灰黑色涟漪。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成功,则生路可期。
失败,则万劫不复。
而他,这被封冻的、冰冷的意识,除了“映照”和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同死神缓慢落下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