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的、滴着腐蚀性黏液的大口,狠狠咬向她的脖颈。
影的眼中,那涣散的光芒,在生死一线的刺激下,骤然凝聚、收缩,化作两点冰冷、锐利、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深蓝色寒芒。
她没有力气躲闪,没有力气格挡。
但她还能——
咬回去。
“呃啊——!”
一声短促、嘶哑、却充满了暴戾与不屈的嘶吼,从影的喉咙深处迸发。
在那腐烂兽口即将咬中她的瞬间,她猛地抬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力气——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用自己同样冰冷、坚硬、覆盖着残存冰碴的额头,狠狠撞向了那腐烂凋零兽的鼻梁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腐烂凋零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前冲的势头一滞。
而影,则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滴落的腐蚀黏液。
翻滚中,她的右手如同本能般,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就掉落在她身边不远处、之前“摔”出来时从身上脱落、又被冰封覆盖、此刻半掩在冰屑中的——
那柄伴随她出生入死、此刻也布满了冰蓝色冰晶、但刃口依旧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短小的、黑色的——“影刃”。
武器入手。
冰冷的触感,熟悉的感觉,瞬间唤醒了她灵魂深处那属于“影”、属于“第七队队长”、属于“战士”的、最本能、最深刻的、杀戮与生存的烙印。
她停止了翻滚,半跪在地,右手反握“影刃”,横在身前,左手撑地,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和血沫。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隔着残破、冰冷、覆盖着白霜的“暗影面具”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前方再次涌来的、潮水般的死亡阴影。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还醒着的同伴耳中:
“第七队……”
“死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握着“影刃”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到达极限的信号。
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