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炮这句话,既像是在对阎埠贵说,又像是在对秦淮茹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好饭了就回去呗!我家的饭应该也差不多做得了,老贾咱们以后再聊,淮茹再见!”阎埠贵礼貌性地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转过身去了前院。
“……”
贾大炮站在门口,仍有迟疑,直到秦淮茹又俏生生地叫了一句:
“进来呀!大叔!”
“诶!好!我来了!”
眼见她神色如常,贾大炮这才跟了进去。
到了屋内,只见孩子们已经围着饭桌坐好,并且贾东旭也很难得地出现在餐桌旁,但是他在家还不如不在,张嘴第一句就是抱怨。
“叔!这是去哪闲逛了?饭好了都不知道回来,还得让淮茹去找你。”
“我这腿刚好,需要多锻炼锻炼,就出去走了一会儿!”贾大炮眼神躲闪,坐在了炕边。
“对了,你说说你这腿也已经好了,能走能跑,之前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干吗?要不您提前回去上班得了!免得厂里人知道了说三道四的,到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自己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吧?没听说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贾大炮因为心底藏着事,听到他抱怨两句本不想搭理他,结果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竟然管起他这个当长辈的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贾东旭依然在抱怨:
“我能不操心吗?厂里人说您懒,和说我有什么区别?你就听我的,明天就去车间报到,别给我添麻烦!”
“给你添麻烦?你家住海边呀?管得还怪宽嘞!老子的事你少管,我愿意什么时候去上班我就什么时候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一时间贾大炮来了火气,贾东旭这个当小辈儿的,也并没有多么的敬重他,举着筷子还想开口,
好在这时候秦淮茹端着她做好的最后一盘肉菜进了屋,
“东旭,叔的伤刚好没几天,确实还得养养,不然落下后遗症怎么办?”
“一个一个的,都只懂得享受!行吧!行吧!养!”
眼见着自己的媳妇都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贾东旭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的叔叔需要继续休养这一事实。
不过,他嘴上虽然不说,在态度上,却是依然表现着自己的不满,时不时的斜眼冷笑,搞得贾大炮恨不得大嘴巴抽他丫挺的。
于饭后,
孩子们被打发出门玩去了,秦淮茹给槐花喂了一口奶便下地着手收拾碗筷,贾东旭则老神在在地坐在炕上剔着牙,对着贾大炮一挑眉:
“大叔!你也出去再遛遛弯,锻炼锻炼,别吃完饭就养着,小心搞得和刘海中似的胖得像头猪!”
“玛德!你说什么?”贾大炮闻言,一巴掌直接抽过去。
挨了揍,贾东旭这才老实下来,捂着脸讪讪地道:
“大叔,我开玩笑呢!”
“开你妈的玩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贾大炮忿忿地骂了一句,对方是啥意思他哪能不明白?不就是想让自己出门,给他们小两口留下一些私人时间吗?
虽然他嘴上骂,但该走还是得走,只是这心里怎么就是不得劲呢?
“叔!你出去?”老贾走到厨房,秦淮茹也问了一声,
贾大炮闻言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嗯!东旭让我出去!”
…………
独自走在去往公园路上的贾大炮,一想到屋里现在可能发生的事情,便大感郁闷,腹中好似有颗大石,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人家是两口子,干什么都是应该的,贾大炮你有什么好不平衡的?要不要个脸?
是!
你不是这里的人,但那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什么吗?
唉!……”
一声哀叹,带着无尽的哀愁,贾大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何苦来哉呢?
“喂!大叔!你等等!”
突然间的一声甜腻的呼喊,使得他心头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转过身去一看,果然看见那道袅袅婷婷的身影,正一边向自己招手,一边朝自己跑来。
“淮茹,你怎么来了?东旭完事了?这么快?”
呵呸!
刚说完这句话,贾大炮便有点后悔,这是自己该说的?
果不其然,秦淮茹的那张俏脸羞得通红,走过来不无埋怨地狠狠掐了他一把:
“叔,你说什么呢?什么完事了?您前脚刚走我就追出来了。”
“嘶!”
小媳妇的手劲可真大,这还真是让人甜在心口疼在身。
不过,有些事情就有些不好理解了。
“东旭他不是想……?”
“想什么想?凭什么他想我就得愿意?与其和他待在家,我还不如和您出来遛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