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的嘶吼声从殿内传出,太监宫女侍卫好奇的朝着殿内望去,走在宫道上的朱元璋心中一慌。
随即快步走向奉天殿。
殿内,朱允熥看着疯狂磕头的蒋瓛,与他身后那人的抽泣声,让朱允熥的呼吸渐渐加重。
一个让他恐惧无比的想法,在脑袋中出现。
他身后的赵宁儿好似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抓着朱允熥的袖袍,不可置信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蒋瓛。
见二人一言不发,只是跪在地上磕头,朱允熥大步走到侍卫旁,一把抽出侍卫腰间的大刀。
朱允熥提着刀,杀气腾腾的走到蒋瓛身前,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他举起大刀,对着蒋瓛。
“你他娘的是聋了吗?!”
“孤在问你话!!”
蒋瓛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好似要发狂的朱允熥。颤声道:
“殿…殿下,庄先生…死了…”
朱允熥脑袋嗡的一声,一瞬间呆愣在原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他好似傻了一般。
赵宁儿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庄穆的重要性,若庄穆放在后世的华夏,极有可能完成那位老人的成就。
而就是这样一位,在水稻种植上的国之栋梁,就这样死了?!
朱允熥喘着粗气,提着刀,走到案台旁,用手扶住案台,身子愈发颤抖
朱允熥的目光好像能吃人,他死死的盯着蒋瓛。
“那…那株雄性不育株呢…”
蒋瓛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恐惧。
在看到蒋瓛的表情时,朱允熥心里咯噔一下。
“说话!!”
蒋瓛痛苦的闭上双眼。
“那株稻穗,没了…”
轰隆一声,好似一道惊天巨雷劈到了朱允熥心里,刚刚走进奉天殿的朱元璋瞬间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就在整个大殿陷入寂静时,一声惊呼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娘娘!”
宫女一脸惶恐地扶住了晕倒过去的赵宁儿。
“宁儿!”朱允熥慌忙地跑过去,大声朝殿外吼道:
“御医御医!”
……
几个宫女扶着太孙妃到了榻上……
朱元璋悄无声息的从殿外走进,一言不发的走到蒋瓛的身后,一把薅起跪在地上的蒋瓛。
而蒋瓛扭着脖子回头一看,吓得顿时丢了个魂。
此时的朱元璋面色扭曲狰狞,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而这样的表情,蒋瓛只在洪武十五年见过,那日是皇后娘娘逝去之日。
朱元璋一把松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蒋瓛身子一歪,脑袋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响声,让朱允熥回过神来。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瘫在地上,前往跟随庄穆前往莱阳的青年。
“说,少一个字,剥皮实草,”
短短几个字,让青年浑身剧烈颤抖,但是在朱元璋冰冷的目光下,青年颤颤巍巍的说了出来。
“那日,草民跟随庄先生,在稻田里寻找着…”
“草民也在寻找,找着找着,便听到了庄先生惊喜的喊声…”
“找到了…找到了…”
“可草民没注意到的是,那稻田边经过了几个人。”
“那日,庄先生欣喜若狂,连忙修书一封给太孙殿下,也就是那日。”
“已经是夜了,那几个人来到了庄先生所在的地方,那简单搭起来勉强能住人的地方…”
“庄先生说,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那几人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在莱阳城中本就是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
“但却装作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来问庄先说要写吃食。”
“庄先生好心接待了他们,给予他们吃食。”
“但那几个泼皮无赖本就不安好心,他们吃饱喝足后,拿出了刀子,要抢庄先生…”
“庄先生无奈之下,将身上的银子全给了他们。”
“并劝诫他们,拿着钱去读书学子,不要再做鸡鸣狗盗之事。”
“可他们却逼迫庄先生说出那稻田里是什么,庄先生宁死不说。”
“却被他们找到了被特殊标记的稻穗,庄先生苦苦哀求。”
“无奈之下说,此稻穗能改变大明的国运,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
“求他们不要拔出…”
“可…可…”
青年说着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流下。
“可他们却没有一丝犹豫,一把薅出了那株稻穗。”
“庄先生拼命的要抢回稻穗,却被他们拿着刀,活活捅死…”
朱允熥听到后,再也顾不得别的,快步上前一把将青年拉起。
“那上前抢回了吗!只要时间不长,稻穗便还能活!”
而青年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