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切一道短口子,形成窄长的 “h” 字形。
接着,把扁平的木楔子从纵向切口顶端,小心地插入树皮与木质部之间,用木槌轻轻敲击木楔,随着 “咔嚓” 的轻微脆响,树皮就会慢慢与树木分离。
等树皮完全剥离后,再轻轻卷成筒状,用草绳捆好。
因为冬天树液停止流动,树皮与木质部结合不紧密,很容易完整剥下来。
可剥下来的桦树皮还不能直接当药材卖,得先处理。
先用刀背刮去最外层的白色表皮,再用井水快速冲洗,洗去木屑和灰尘,然后捞起来晾干。
他们在水井边清洗树皮时,不少村民围过来看,纷纷问:“洗这树皮做什么用啊?”
大家围着林山、林海追问,林呈就当作没听到。
林山兄弟俩被缠得没办法,只能说:“这是老三让割的,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有人眼珠一转,显然是想跟着学。林呈看在眼里,也没多说 。
毕竟桦树长在山上,不是自家的,别人要割,他也管不着。
等树皮晾干,林呈又带着家里人把树皮切成约 两厘米见方的小块,接着便开始关键的炮制步骤 。
将切好的桦树皮丝或块放入一口大铁锅中,用中火持续加热,同时用锅铲不停翻炒。
这一步的核心是 “炭化”,要一直炒到树皮表面变为焦黑色,但需注意把控火候 。
掰开焦黑的树皮,内部若仍能看出黄棕色,就说明药性没有丢失;若是炒到通体发黑发脆,药效就毁了。
等炒到合格的焦黑状态,林呈立马让家人把树皮从锅中取出,摊放在干净的石板地上快速冷却 。
这样能防止余热让树皮继续炭化,避免失去药性。
冷却后,再将炮制好的桦木皮炭搬到通风、无阳光直射的棚下或屋内,让其自然阴干,彻底去除残留的水分。
最后,把完全干燥的桦木皮炭装入结实的麻袋,存放在房间干燥处,等着后续一起运去城里售卖。
连着好几天,林呈都带着家里人忙活这事儿。
第一批阴干的桦木皮炭已经装袋,足足有一百多斤。
这天歇工的时候,二哥林海跟他说,除了自家,村里不少人家也在学着炮制桦树皮 。
显然是之前看他们割树皮、洗树皮,也动了心思。
这事儿让林呈有些无奈,因为附近山上的白桦树树皮,很快就被跟风的人家割得差不多了,连有些没长熟的幼树都没能幸免,树皮被生生剥了下来。
甚至他们家之前只割了一部分树皮、特意留了半棵树让其存活的老树,也被人二次收割,整个树干变得光秃秃的,没几天就蔫了,显然是活不成了。
可这些树长在公山上,不是私人财产,林呈也没办法强行阻止。
他只能在遇到村民时,随口提一句“要是把一棵树的树皮全剥了,树就活不成了,下次想割都没得割了。”
至于听不听,就看大家自己的心思了。后来再有人凑过来问他 “怎么炮制才能让药铺收”。
林呈也只含糊着说“我不是大夫,就是瞎琢磨的,具体怎么弄能卖钱,你们还是得问大夫 。”
那些人听了,都跑去问林有。
林有最终有没有告诉他们正确的炮制方法,林呈没兴趣追问 。
因为天终于放晴了,现在已经是正月二十八,眼瞅着就要到二月了,路面的冰雪也该慢慢化冻。
他是时候为去祁州做准备了。
林呈把把家里要带去卖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炮制好且阴干的桦木皮有一千八百多斤,加上还在阴干的,大概能有两千斤出头 。
这已经是把附近山上能割的白桦树树皮都收了,才凑出来的量。
除了炮制好的桦木皮,家里还有钢炭三千斤左右,猪胰子皂四百块左右,以及之前采的铦囊蘑十九斤 。
另外,温泉菜地里种的青菜也该收了,老爹一大早就去菜地摘菜了,还不知道能收多少。
这些东西都得提前打包好装好。
林呈正跟大哥林山商量着怎么分车装货,院门口突然跑进来两个小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