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回事的龙,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动了一截——不是不怕了,是从怕到走不动路变成了怕但可以忍着。
她又往前挪了两步。
韦赛利昂连眼皮都没再抬。
伍悻萱回过头,冲帐篷门口的伊晨喊了一句,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大了不少:主公——这条确实……不太吓人。
伊晨靠在帐篷门框上,端着碗凉透了的苦奶茶,嘴角弯了弯。
那行。去摸摸它。
伍悻萱的脸又白了。
不过这次——她真的伸手了。
指尖碰到龙鳞的一瞬间,她浑身打了个激灵。金龙的鳞甲不像她想的那样冰冷,而是温热的,带着一种活物特有的温度,鳞片的纹路细密而规整,指腹蹭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光滑感。
韦赛利昂动了一下。
伍悻萱差点把手缩回来——但金龙只是换了个蹲姿,把左前爪从右前爪上面挪开,搁到了面上,让伍悻萱碰到的那一侧鳞甲更舒展了一点。
就好像在说——你要摸就摸那块,那块比较顺手。
伍悻萱愣住了。
她扭头看伊晨,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转——惊讶、困惑、还有一丁点的……被接纳的意外。
主公,它……让我摸?
我说了,它知道你在。
伍悻萱把手掌贴到了龙的鳞甲上。
温热的,平稳的,底下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缓慢的脉动——是心跳。
一下。一下。沉闷而震撼。
比人的心跳慢很多,沉很多。
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伍悻萱站在那里,手掌贴着金龙的鳞甲,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不是勇气。
是一种更朴素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好像——你怕水,怕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把脚伸进河里了,发现水是暖的,河底的沙子是软的,流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急。
你还是怕,但你发现自己能站住。
她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低声说了一句:主公,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行吧........”伊晨点了点头,信心还是需要培养的。